萧卿尘那张脸完全沉了下来,格外难看。
他低头想了想,才道:“松月,你告诉你家小姐,若此刻不出来见我,我们的亲事就此作罢!”
燕霁雪很快听到这话。
有些好笑。
有些人还真是蠢出升天了,提出这种要求。
“小姐,那位谢小姐似乎病了,惺惺作态,眼看着就要晕过去了,咱们当真不管不顾?”松月打量着燕霁雪的表情,有些忐忑。
她觉得,自家小姐就该快快得跟那蠢王八断了联系,省得这事儿传出去,惹人笑话。
“他既然出了招,我们何不出去看看热闹?”燕霁雪一甩头发,大跨步迈了出去。
她仍旧着一身红装,头发高高竖起,英姿飒爽。
萧卿尘以为自己就要玩脱了,没想到看到了她,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明亮了。
又端了起来。
“怎的这样慢,夕瑶表妹病的厉害,我一个大男人没法子,只好来找你帮忙。”萧卿尘扶着谢夕瑶往前走了两步,那说话的语气还带着指责。
燕霁雪淡漠的扫了两人一眼,目光落在萧卿尘扶着谢夕瑶的那只手上。
两人这般姿态可谓亲密无间,说他们两个没有关系,别人都不能信。
“可我也不是大夫,治不了谢小姐呀。”燕霁雪两手一摊,“表妹病了,你不给找大夫,倒让她来我这儿,你觉得我会帮她?”
“燕霁雪,你如今怎的这般无情,她是我的表妹,不也是你的,我知道你们将军府里养着一位厉害的府医,可妙手回春,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,帮帮她……”
“表哥,既然燕姐姐为难,我们莫要打搅了,还是回吧。”这时,谢夕瑶柔柔弱弱地开口。
她这个样子,瞬间激起萧卿尘的心疼,将她搂得更紧。
“小雪,就当我求你,你如今帮我,日后我自会好好待你,此生不负你。”他目光恳切,那叫一个虔诚。
燕霁雪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这又是何必呢,有意思吗?
她正准备拒绝,没想到谢夕瑶竟晕了过去,萧卿尘急得大喊,眼看着就要给燕霁雪跪下。
“罢了,带回来吧。”燕霁雪两手环胸,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这二人,心里有了别的打算。
府医陈大夫是位须发花白的中年男子,他为谢夕瑶把了脉,发现她是寒邪入体,虚得卧床静养,辅以汤药调理。
但陈大夫按照给燕家人调理身体的惯例,不仅给出药方,还给了食疗的方子。
甚至旁的人该如何侍奉也给做了指示,可谓面面俱到。
“既然陈大夫给了各种方子,还有调理的法子,你们为何不照办?”萧卿尘猛然起身,质问道。
燕霁雪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水,手边翻着兵书,眼皮子都没抬一下。
“陈大夫只有照顾我们家里人的义务,没道理去贴钱贴人照顾一个陌生人呀。”她懒懒得说了这么一句。
萧卿尘脸色就是一变,冷笑,“看来你还是没把我当自己人,不然的话,何至于让他们这般羞辱我,你分明就是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燕霁雪抬起了头,淡淡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儿明明温平静谧,却暗藏剑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