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川拿着一瓶水小口地喝着,听到祝博简的话,他举着水瓶的手顿了顿,接着又往嘴里灌了一口水。
他含着那口有些凉意的水,舌头轻轻搓揉着水,缓缓将水咽下。
长川看着祝博简,祝博简感受到炙热的眼神,将头转过来也注视着长川。
“怎么了?你下不去手?”
长川垂下眼帘,睫毛轻轻颤了颤,看到长川这副样子,祝博简还能不知道这人的意思。
“那是个汪家人,汪家曾经对你做了什么你应该清楚,对待他们不需要手下留情的。”
祝博简语气循循善诱,语气真挚,听起来真的是在对长川好。
长川不说话,他心中很乱,他现在根本不在意顺子是不是汪家人,他现在在意的是为什么祝博简对让他杀人这件事如此热衷。
那次训练场的杀人训练,长川并没有进行到最后,当假人开始像个正常人一样与他交谈时,他就下不去手了。
他对自己窝囊的圣母心很是唾弃,祝博简没有苛责他什么。
对于祝博简让长川用顺子来练手,长川很是诧异,但他认为这是祝博简想逼他一把。
可是在那个藏宝室里,长川脱离祝博简的视线又偷偷算了一次,这一次的卦象很乱,连带着将他的心也搞乱了。
他又拿起水瓶喝了一口,冰凉的水让他的心神稍微稳了稳,他想起那个卦象,算的还是顺子的身份,没有顺子的血液,他只好用了一些功德之力。
卦象不会出现什么问题,可为什么,同样的问题,得到的答案完全不同!
长川低着头,眼神晦涩不明,“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?”
祝博简看着长川一直在躲避他的视线,他面容有些无奈,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叹了口气。
“实在不想,就不做了。”
“先考虑那个穿越者的问题吧。”
祝博简再一次看向藏宝室方向的墓道,“吴邪他们来了。”
半分钟过后,吴邪几人拿着手电跟上了长川二人,队伍再次聚合。
长川看了一眼在最后的顺子,他背上还背着他父亲的尸体,注意到长川看着自己,顺子还对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。
长川避开他的视线,沉默地走在墓道里,他手腕上的红绳有些发烫。
知道是祝博简操纵的,长川看向旁边高大的男人,祝博简给他一个安抚的微笑,无声对他说道,‘没事,你不想就不做。’
长川也对祝博简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,重新看向前路后,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。
‘长川你到底在想什么,不可能的,别瞎想。’
走了没多久,又到了那个有特殊记号的十字路口,吴邪看了一眼那个记号,正要带着其他人朝另一个方向走。
后面的顺子却突然出声,“各位老板,剩下的路我就不跟着走了。”
吴邪他们回头,诧异地看着顺子,顺子脸上带着落寞。
“我能答应来当向导,就是为了找到我的父亲,现在不仅找到了我父亲的遗骨,我还得到了那么多金子,出去以后我能过得很好,剩下的路太危险,我就不跟下去。”
顺子说完还尴尬地笑笑,有些祈求地看着面前这些老板,像是怕自己的请求会被回绝。
吴邪和王胖子对视了一眼。
“行,你回去的路上小心。”
见吴邪同意了,顺子当即露出欣喜之色,又下意识瞟了一眼一旁的长川,见长川并没有阻拦的意思,他连连对几人鞠躬,有说了些吉祥话,才转身跑进了他们来时的甬道里。
“走吧。”
视线中再也没有顺子的背影,吴邪几人才又继续走在墓道里。
长川一人站在十字路口中直直望着顺子消失的甬道,祝博简见他没有跟上来,也回头跟他站在一起,轻轻拽了他一下。
“后悔了?”
长川摇摇头。
“那就别看了,再看就要掉队了。”
长川跟在祝博简身后,手中的手电筒照在墓道两侧的壁画上,像是在查看壁画的内容,但他的眼睛却总是会时不时看向祝博简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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墓道的前方出现了一道阶梯,潘子在前面带头,见没有什么机关,带着众人走到了石阶下面。
石阶尽头是一个楼台,外面有几个长廊,这里是一个两层墓室的入口,长廊是架空露天的,站到上面能看到下层的景象。
吴邪正要上前,就听到前方传来几道枪声,还有些杂乱的喊叫声。
潘子一把将吴邪扯到身后,和王胖子一起掏出枪并上膛,小心地摸到长廊上,从廊道上缓缓探出一个头。
长川知道这是遇上阿宁的队伍了,他掏出一张符纸,悄悄塞到吴邪的口袋里。
吴邪身上的伤口很轻,最多是些擦伤,不能保证会吓退底下的那些蚰蜒。
如果吴邪不能一开始镇住阿宁他们,后续的谈判肯定要落入下风,难免会有什么蝴蝶效应。
有这张驱虫的符纸在,绝对能保证天神下凡的效果。
果不其然,吴邪在看到下方阿宁的队伍中有自己的三叔,情绪突然激动,结果一个没站稳脚滑,直接从廊道上掉了下去。
当然,在长川看来,什么脚滑,纯纯吴邪就是个大倒霉蛋。
长川之前曾偷偷给吴邪算过一卦,卦象显示这人特招阴间的东西喜欢,偏偏运气又特别好,正负极凑一块了,他不邪门谁邪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