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家晚宴当天,林沐瑶收到了谢铭的邀请。
跟陆氏的合作没成,谢铭对林沐瑶很过意不去。
记起林沐瑶之前提过,想认识谢家那位神秘千金,谢铭便将自己女伴的位置留了出来。
不过谢铭并非主家,位居外席,要见那位千金,得等晚宴过后了。
林沐瑶当然不介意等待,为了让谢铭引荐自己给那位千金,她专门准备了一套自己的画作,和一套按画作主题定制的珠宝,当作见面礼。
那天在展会,对方很轻松就帮陆愿解了围。
这谢家千金对绘画和设计很在行,而林沐瑶这方面也是出类拔萃的。
两人有共同语言,应该不难成朋友。
冤家宜解不宜结。
如果认识了谢家千金,不但能帮陆聿珩,她也算真的靠上谢家这棵大树了。
夜,深。
谢家千平的别墅老宅内灯火通明。
外花园摆满长席,宾客络绎不绝,谢铭带着林沐瑶入场后,就忙着去和许多熟人招呼了。
林沐瑶只能一边吃些东西,一边随处逛逛。
她望向远处古城堡般威严偌大的主宅,尽管见惯了豪门,还是被谢家的奢豪深深震撼。
谢家千金,还真是好命啊。
与此同时,家宴厅内,人也早已坐满。
总共五个大桌,谢家六十余人尽数都在。
谢陈元同沈昭宁都坐在第一桌,他旁边的上位是老爷子谢子峰的,他还未到。
沈昭宁对面坐的,是谢晋的两个弟弟,一个姐姐,沈昭宁的叔叔和姑姑,以及他们的子女。
谢陈元已经简单介绍过了,对方面上都很客气,只是盯着沈昭宁的目光,完全不像是看家人,而像是防备外来者般,充满了审视。
沈昭宁被盯得很不自在,想找谢怀洲说说话,却见谢怀洲也同样拘谨,只低头端端坐着。
突然,桌上一杯果汁被打翻,刚好泼在了谢怀洲身上。
谢怀洲立即起身,大腿还是全部淋湿了。
“哥。”沈昭宁赶紧也起身,拿了纸巾帮他一起擦拭。
可没想到却听噗嗤一声,有人笑了起来。
“小侄女,你刚刚叫怀洲什么呀?”
开口说话的,是沈昭宁的姑姑谢清清,打翻饮料的,正是她十七岁的儿子。
他儿子低头在玩游戏机,打翻水杯后仍旧头也不抬。
沈昭宁不明所以,“谢怀洲比我大,我叫他哥,有什么不对吗?”
“倒是没有不对,只是吧……”谢清清有些玩味地瞥了眼谢怀洲,“怀洲应该不习惯吧。”
谢陈元的脸色一沉,“怀洲有什么不习惯的?他是我儿子,和你们的孩子一样。”
“大哥,你这话可就不对了,什么叫一样?血缘也能一样吗?”
谢清清话说得有些故意,其他人都像是没听见,自顾自的不是看手机,就是拿起杯子喝水。
只有谢清清打游戏输了的儿子,一下暴躁起来。
他将游戏机往桌上一摔,朝谢怀洲大声道:“都是你这个杂种,坐在我旁边犯晦气,害我一直输!”
“……”
突如其来的吵嚷,让整个宴厅都寂静了几秒。
沈昭宁震惊的瞳孔都骤然放大了。
但很快一切就恢复如常,竟然没有人为谢怀洲说上一句话,就连谢陈元都只是脸色异常难看,猛然拍了下桌子。
谢清清只能赶紧意思一下地拍了儿子,“别口无遮拦的。”
谢怀洲和沈昭宁对视,迅速又将视线收起,他也没有多说什么,只擦了几下身上,就匆匆离开了。
沈昭宁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丝窘迫,忽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。
她想跟着谢怀洲一起走,却被谢陈元猛地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