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忙着盯工地和旧订单,时常埋怨这配合那审核,又花了不少时间。
叶文华更是焦头烂额,他必须在赵浩和村民两边兼顾,还要死死抓住厂子核心。
而远方依旧有更大的市场在呼喊,大订单像雪片般飞来,吸引着所有人眼红。
夜里会议又开了好几场,围绕如何协调赵浩助手的权力边界进行吵架。
外区土地调配也被提上议程,涉及拆谁家墙,挪谁家院子,矛盾激增。
每次冲突,叶文华都得亲力亲为协调,王建国又担心耽误建设进度,一直火上浇油。
王秀兰默默瞅着这些混乱场面,把每一幕都记在心里,暗暗想:“越大越乱。”
赵浩对这些纠纷不甚在意。
只专心把工业流程梳理,让人写成报告,似乎打算某天带出村子。
王向阳看他那架势,心里难免嘀咕,这份报告会不会让对方学完技术就翘尾巴跑?
周边声音此起彼伏,但大屯村的生产依旧没停过,每个人都像攀悬崖,不许松手。
某天凌晨,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动,在建厂区响起,似乎有砖墙倒塌。
众人惊醒冲过去,只见尘土飞起,一片狼藉,万幸没人被砸。
王建国吼得上气不接下气,骂工地偷工减料,却没证据,只能迁怒包工头。
赵浩站在边上皱眉,不满意这种散漫工程,说必须按更专业方式施工。
王向阳怒火也起,反驳说他们又不给灵活资金,只懂指手画脚,延迟材料进场。
差点又吵翻天,好几个人劝解,现场一片鸡飞狗跳。
叶文华扶额,担心慢慢酿出更大冲突,还得抓紧修复损失。
事后检查发现,是前期测量不准,砖垒得太高,底部没做好支撑。
王建国气得险些砸砖,王秀兰劝他先把安全措施做好,别再酿祸。
翌日赵浩提出增加两位外来师傅,以保证质量,需要厂里付额外工钱。
此举又惹得一部分人不满,说赵浩出钱怎么还得村里掏工钱,这不是强买强卖吗。
赵浩摊手“大伙没技术,又想省钱,就别怪我想找专业人来。”
王建国冲着他吼“不是咱不想,请外地工贵得吓人,还要管吃管住?”
叶文华赶来灭火,最后达成妥协:一半费用由赵浩垫,一半由厂子摊。
“啧,这还不算让利给我们吗。”
赵浩冷笑两声,这才息事宁人。
内部磕磕碰碰不断,可机房扩张速度依旧疯狂。
为了赶那一万套手套订单,各种新旧设备齐上阵。
夜里,灯光下的妇女仍然在踩踏机,汗水嘀嗒落到地面,配合外头的敲砖声。
“简直是白天造厂,晚上做货,双线作战。”
不少人连连喊腰酸,但收入挂钩,不肯轻易停。
赵浩见这热度,忍不住拿相机疯狂拍摄。
还笑说他要回省城宣传,到处说大屯厂神速。
王秀兰在洗发区接到好几个镇上的询问电话。
问大屯是不是最近接了投资,发展规模吓人。
她回答“是有合作,不便细说,东西照常出货。”
外头风言风语不断,说有人看好大屯前景,也有人幸灾乐祸盼看笑话。
刘军那边竟也冒出一点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