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陈述事实,陈知音却只轻笑一声,恍若未闻。
火焰喷出,黑暗的夜中,多了一抹忽明忽暗的光点。
陈知音吸了一口,等一氧化碳的余韵消散,她才慢慢的说:“我的生活太复杂,远比你想象的要腐败的多,我本是不想拖累你的,可是陆云舟,是你一次又一次的闯进我的世界。”
陈知音直直的看向陆云舟,男人点头,算是认可了她这句话。
“想必你也见过我母亲,我现在可以毫不避讳的告诉你,她就是神经病,我是神经病的女儿,我们的存在对你而言,只会是灾难。”
陈知音勾起唇角,笑的格外讽刺,烟蒂再次靠近唇边,她狠狠吸了一大口,憋了许久,才缓慢吐出,昏沉的感觉,再次萦绕大脑,让她得到短暂的放松。
“如果我说,我根本就不在乎呢?”
陆云舟漆黑的眼神定定的看着她,脚下的步子坚定的上前。
陈知音本就混沌的大脑,有了片刻的迷茫,等到陆云舟走进,她才匆忙的将剩一多半的烟熄灭丢进垃圾桶,仓惶退后,距离再次拉开。
“咱们早就过了爱可抵万难的年纪,陆云舟,三十岁的人,在一段感情中,更应该做的是权衡利弊,我绝对不是你的最优解。”
“那在你心里,我是什么解?”
陆云舟的不答反问,把陈知音后面的话全数堵在喉咙,好半天发不出声,安静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“感情不是考试,没有标准答案,更没有严格规定。”
这是陆云舟给陈知音的答案。
陈知音仍旧抿唇不语,类似的话,这是陆云舟今天第二次跟她说了。
她不禁怀疑,束缚她的好像不只是南女士,还有这个充满着条条框框与不成文规定的社会。
就好像,三十岁要结婚,女人一定要生育,母亲在家里付出的就要多一点。
这些,不是必须的,不是一定的,却是社会上大部分人认可且在遵守的规定。
人们的思想,在代代相传下,都陷入了某个怪圈。
陈知音深深叹了口气,现在她的脑子很乱,像是窥探到了一点怪圈外的世界,可她早已深陷其中,还有机会出去吗?
“所以,你今天为什么会来?只是因为我叫你了?觉得让客户等着不合适?陈知音,你下午从机场离开的瞬间,咱们就没有工作关系了。”
陆云舟一句话,将陈知音勉强拉回现实,同样,也是这句话,将她所有的理由堵死。
陈知音不得不被逼着面对自己的内心。
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,陈知音垂头盯着自己的脚尖,陆云舟这一次没出声打扰。
他在等她的答案,是敷衍还是真实,决定权在她,陆云舟不想逼她。
许久,陈知音抬头,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,她平静的说:“我来是想告诉你,小心南钰,纵使已经被开除,但她在华航的人脉比你想的要深。”
说着,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下定决心般,正式的看着他。
“陆云舟,我想清楚了,或许一味的躲藏真的没有用,那么我今天就告诉你,我们之间有没有以后,在于你,如果让南钰得逞,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她离开京城,离开华国。”
言罢,不给陆云舟反应的机会,她转身快步离开。
这就是她的答案,她这辈子从生下来的瞬间,就被浸泡在泥潭里,如果不能避免,那就彻底放手,跟陆云舟说清楚的,彻底的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