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你说陆云舟是吧……“
随后,便是长时间的沉默,通过电话可以听出高光那边断断续续的很忙,陈知音眉心敛起,手指移到挂断键上。
陆云舟来着具体因为什么她大概是能猜出来这么一点的,现在打这个电话无非是想通知高光,在某些有关她的决策上,他没有擅自做决定的权利。
至于外面的陆云舟如何,陈知音头痛,但也不是一点解决办法没有。
食指碰上按键,刚想下压,对面终于说话了。
”陆机长也是昨天才跟我说的,我这不想着今天早上路上跟你说的嘛,这一堵车就给忘了,没事啊,他说了,不会耽误太久,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,不用特意接待他。”
随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传过来,电话挂断了。
陈知音面无表情的把电话放回原处,她能感受到高光的不对劲,但这也不是她能置喙的。
她是绝对不相信向来做事滴水不漏的高总,能在接待上犯如此低级的错误,‘遗忘?’,很糟糕的借口。
一口浊气从胸膛中吐出,她的生活已经乱成一团了,工作上的事还在不断变得繁琐。
有时候真觉得,挺没意思的。
陈知音来到落地窗前,和陆云舟并肩站在一起。
”陆机长什么时候来的?“
她轻声询问,等了许久,旁边的陆云舟也没有给她任何回应,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,像是见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“如果是想要看视频的剪辑情况,我带你去剪辑部看看?”
回应她的,仍旧是长久的沉默。
陈知音叹了口气,她往旁边跨了一步,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:”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?”
“你觉得我是来做什么的?”
男人的声音依旧磁性低醇,但带着疏离,正如他们第一次相见般。
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,陈知音三两步走到窗边,百叶窗放下,敞亮的办公室霎时变成了私密的空间。
她双手环胸看着陆云舟,男人同样在看着她。
四目相对,陆云舟突然嗤笑一声,或许说,更像是自嘲。
“你母亲同意你和高光在一起?”
陈知音抬眼看着他,眸中的不解很是明显。
陆云舟抿了下唇,“我看见你刚才从他车上下来了。”
他说的是事实,可听到陈知音耳朵里,就格外的不是滋味。
她急切的上前一步,想解释什么话到嘴边,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搬家住到他对门,让他早上送你上班,陈知音,我只想知道一个答案,你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被逼无奈?”
言罢,他定定的看着陈知音,不给她任何躲避的机会。
许久,陈知音终于受不住垂下眼睫,“被逼的。”
她的视野中明明只有办公室的地板和男人的西裤和皮鞋,可她就是能感受到,陆云舟松了口气。
他在担心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