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子说的对,现在就打发了琉璃,阖府的人还只当我容不下她,我偏就留下她,叫她知道庄公子连她是谁都认不出来。”
朱氏还在思量这件事情,太多的巧合,她本能的觉得幕后有黑手,会是谁呢?
一般来说,发生任何事情,最终的得意人差不多就是背后之人。
但是这件事没有人得意,他们周府没脸,庄府没脸,就是琉璃,本来也是要被打死的命运,要不是周景黛关键时刻跳出去,说是她吩咐的,这会子琉璃的身子都该凉透了。
琉璃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,就是为了让两府没脸吧?
朱氏百思不得其解,就听闵绒雪继续劝着周景黛以大局为重,夸她有教养有体面。
周景黛也慢慢接受这件事情,只当是一场意外。
而她相信自己在庄公子心里的分量,不是一个狐媚子丫鬟可以比拟的。
“母亲,二婶,叫你们担心了,这点子小事我不会放在心上,天色不早了,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回府的马车上,一天的事情在脑海里走马观花的过了一遍,宋絮晚一阵恍惚,周景黛人生最鲜亮的时刻,竟然伴随着这样的污糟事。
真是可悲可叹可惜啊!
她正要长叹一声,就听已经有人叹了出来,宋絮晚看到宁宁小小年纪,一声声的叹气,笑道:“你叹气做什么,今天没吃好?”
宁宁摇摇头,一脸痛苦道:“母亲,那庄公子不是什么好人,对不对?”
“人人都说他对大姐姐好,庄府如何给大姐姐体面,但这都是装出来的,对不对,不然他不会让大姐姐今天如此没脸。”
这个怎么说呢,宋絮晚觉得宁宁还是小孩子,不应该忧愁这些,她哄道:“小孩子不要乱想,就是庄公子醉了,你大姐姐让丫鬟扶他去休息,不想出了乱子,哪里有什么没脸有脸的事情。”
宁宁抬眼仔细的看了下宋絮晚,认真道:“母亲,我是小,但是不傻,未婚夫在自己的及笄礼上,和丫鬟在没人的假山后拉扯,这怎么都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。”
宋絮晚见糊弄不过去,又怕宁宁小小年纪为此忧愁,她忙道:“你放心,要是你将来的夫婿这个样子,别说是订婚了,就是成婚了,你不想忍,娘也接你回家。”
终于,宁宁喜笑颜开,撒娇道:“我才不会像大姐姐一样忍下去,我就要撕破那俩人的脸皮,叫他们以后没脸见人。”
“好好,宁宁做什么,娘都护着你。”
回到家,宋絮晚简直都累瘫了,她洗漱之后立刻就爬上床,不到片刻就沉沉睡去。
季墨阳跳窗而入之后,见宋絮晚睡得无比香甜,不由得失笑出声。
他脱了鞋上床,静静地躺倒宋絮晚旁边,小心的搂着她,生怕把她惊醒。
但是宋絮晚还是被惊醒了,她困得不行,嘟囔道:“今晚太累了,改日好不好?”
季墨阳蹭蹭她的鼻头,笑道:“就是过来给你送个礼物,没想累着你。”
“在别院最后一日,我打了两只野兔,给你做了个围领,今天给你拿过来。”
恍惚记得季墨阳说过这件事,宋絮晚强撑着精神开始不要命的夸起来。
“公子,你太厉害,你真是文武双全,随便就能猎两只野兔子,妾身真是欣喜,公子还有什么才能是妾身不知道的。”
厉害吗?季墨阳想起那天,他为了两只野兔,差点冻死在雪地里,不过能得宋絮晚如此崇拜,冻死都是值得的。
“两只野兔而已,哪里就厉害了,这是随手就能猎来的小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