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冬,大雪,冷宫。
“昭贵妃,你敢杀承儿!”
“本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周明婉一身雪白薄衣,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不远处坐在金丝楠木椅上,身披银狐裘的昭贵妃。
不远处,铁笼之内,一只黑大犬龇牙咧嘴,眼中泛着幽绿的光,猩红的舌头伸出,粘稠的液体一滴滴坠落。
恶犬颈上套着粗壮铁链,由两名魁梧太监紧紧拽着。
铁笼一角,蜷缩着遍体鳞伤的孩童——废太子张承佑。
他艰难地用手支撑着地面,双腿残疾,眼中惊恐,却仍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,望向周明婉。
“母后,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。”
“承儿若有来世,定再做您儿子!”
周明婉望向那双强忍恐惧、却仍安慰自己的眼睛,心如刀绞。
“承儿!”
金丝楠木椅上,昭贵妃欣赏着自己的兰花护甲,轻笑。
“废后与废太子,母子情深,真是感人至深啊。”
周明婉抬眸,目光如冰,刺向昭贵妃,眼中尽是刻骨恨意。
“母后,何必逞强?”
“若您肯跪下向昭娘娘磕头认错,娘娘定大发慈悲,饶你一命。”
昭贵妃身旁,七岁的张若佳冷冷开口。
她与张承佑本是龙凤胎,皆为周明婉所生。
然而,张若佳自幼便与昭贵妃亲近。
如今竟逼迫生母向仇敌下跪,更对铁笼中的亲弟视若无睹。
令人心寒!
周明婉曾将张若佳视若珍宝,如今却换来如此背叛。
冷宫一年,张若佳从未踏足,而今她衣着华贵,显然在外享尽荣华。
“母后!若因您的固执,害得太子弟弟葬身犬腹,您良心何安?”
“昭娘娘样样胜过您,更适合做我们的母妃,也更配坐上皇后之位!”
“母后,您独自赴黄泉便罢,何必拖累太子弟弟?”
张若佳字字如刀。
“张若佳,住口!”
铁笼中的张承佑怒目而视,看着自己这个妹妹,眼中充满厌恶。
张若佳撇了撇嘴:“本宫这是为母后与太子弟弟着想。”
“既然你们不领情,那就一同下地狱吧。”
“昭娘娘,请您处置吧!”
昭贵妃掩唇轻笑:“小佳儿莫气,为这等贱人不值当。”
周明婉紧握双拳:“我要见皇上!”
张天泽说过,他是爱她的!
他说过,让她入冷宫只是权宜之计。
等时机成熟,他便会放她出去。
昭贵妃唇角微扬:“周明婉,你以为皇上还会见你?”
“你鼓吹农业递进、工商为上,女子可为将、可上朝堂的谬论,遭百官弹劾,乃妖后,令皇上头疼不已!”
“你母家上百口人,已为你的狂言付出生命的代价。”
“除了佳儿,无一幸免。”
周明婉捏紧拳头,眼眶通红:“不可能!”
“本宫的父兄不会有事。”
“周家军有三十万,怎可能轻易被灭?”
张若佳冷冷道:“母后,外祖一家被敌国二十万大军左右围攻,无援兵相助,已全部死于桂山!”
周明婉如遭雷击,这一刻她的灵魂似乎被抽空了,耳边嗡嗡作响。
张若佳继续道:“这天下是父皇的天下,外祖拥兵自重,活该全死!”
周明婉呆若木鸡,站在原地,如刀一般的眸子落在张若佳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