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把李君策送走,相宜想着,她不拒恩赏,但也能不住进去,反正李君策也不会派人来查。
她想得轻松,出官署时,却见酥山在门口等着她。
“薛大人,可是要回长禧殿歇息,请随奴婢来吧。”
相宜嘴角抽抽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酥山却仿佛没看见,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,为她介绍长禧殿附近的路。
“此处不是内宫,虽然有侍女内监,薛大人住在这儿,也要小心些。”酥山道。
相宜叹气,只能应两声。
她被迫去看长禧殿,后宫里,皇后却为她踏足长禧殿,气得摔坏了一地茶盏。
淑妃劝诫无果,干脆告退了。
陈嬷嬷头疼,“娘娘,并非内宫殿宇,殿下未必就有什么想法。”
皇后气得闭上眼,连水也喝不下。
“我生的孩子我知道,他就是动心思了!那长禧殿是谁住过的?淑妃!这不就是徐徐图之吗?”
陈嬷嬷不敢乱讲话,她已经被太子警告过了。
“其实薛氏也算有才……”
皇后打断,“有才有什么用?名声尽毁,还是二嫁之身,也不知青白还在不在!”
“先前司寝的嬷嬷给她验过身子,要不然,也不能让她跟孔家撤销婚事啊。”陈嬷嬷道。
“罢了吧!”皇后急道,“本宫早问过张嬷嬷,那日她去之前,太子就让人敲打过她,她压根儿没给薛氏验身,不过是陪着薛氏在里头坐了会儿!”
陈嬷嬷惊。
皇后拉着她的手,眼泪落下来,“嬷嬷,这可如何是好?那薛氏卑贱不堪,怎么配得上我的皇儿!”
陈嬷嬷无奈,“殿下龙性初成,只怕不会听劝。”
皇后眼神飘忽,六神无主,忽然,她抓紧了陈嬷嬷的手。
“杨家姑娘还在宫里,本宫这就去找皇上,请他赐婚,无论如何,先充实东宫!”
“啊?”
陈嬷嬷愕然。
不等她劝皇后,外面忽然传来通报声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皇后喜出望外,不用人搀扶,亲自迎了出去。
陈嬷嬷头皮发麻,只觉得有大事要发生。
相宜对后宫中事一无所知,逛了一遍长禧殿,也忍不住感慨,这殿中布置实在妥帖。
若是告诉云鹤和云霜,日后住在这里,不知道那两个丫头要怎么乐呢。
对了,还有二妞。
她不在,也不知小丫头可曾好好儿念书。
今日是走不了了,她只能写下手信,麻烦酥山叫人送出去。
忙了一天,她也没有睡意,点了灯,继续看账本。
夜色弥深,睡前,反倒饥肠辘辘起来。
正后悔晚膳不曾吃,一股食物香气,不知从何处飘进来。
接下来,敲门声响起。
她前去开门,又见是酥山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酒菜。
“大人想必是饿了,奴婢为您备了些饭菜。”
相宜心头发热,想这东宫着实是不错。
酥山进门,将饭菜一一摆好。
“大人明日不必起早去饭堂用膳,虽说那边布置得也雅静,到底远了些,奴婢给您把饭菜送来。”
“这实在辛苦你。”
“不辛苦,奴婢伺候您,便跟伺候日后的主子娘娘是一样的。”
噗!
相宜差点一口酒喷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