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羽,你还记得宋青恕吗!”黎婉灼忽然问,“现在的宋青恕身价应该有几百亿,你猜猜,当初被你踹掉的穷小子,现在还记不记得你啊,你第一次……不会给他了吧…”
温羽轻垂的睫毛细微的颤抖了一下。
仿佛蝴蝶振翅,幅度轻缓,但是瞬间被黎婉灼捕捉到了。
马上嫌弃唇嘲讽。
“当年温大小姐跟我们打赌打输了,追贫困生,追的轰轰烈烈,对着一个贫困生死缠烂打,还陪他一起捡塑料瓶子,陪他做兼职啧啧啧感动死了,追上了没多久把他甩了,没想到现在,人家摇身一变成了上市集团的总裁——”
一杯冰酒,泼在了黎婉灼的脸上。
女人尖叫了一声。
“你敢泼我。”
“我想甩就甩,想追就追,我跟谁睡了,跟你有个屁关系。”
没有什么同学聚会,没有什么朋友,她温羽一直都是一个人,她也不会再来参加什么所谓的同学聚会。
其他人的眼光,嘲讽,讥笑,随意!
没有什么事情能再攻击到她了。
这七年,死都不怕,她还能怕什么。
只是,捏着玻璃杯的手还在颤抖。
这个名字仿佛是印刻在她心底最深处,上了层层枷锁,这七年时间,锁生了锈,从未打开过。
猛不丁的被提及,锈迹斑斑发出狰鸣。
温羽深呼吸一口气,丢了玻璃杯,径直往门口走。
打开门,空气中传来一丝冷冽的淡香。
袭人,无孔不入的侵入温羽的呼吸中。
入目是一双男士皮鞋,一件男士暗棕色条纹休闲西装,银月色的衬衣,背后包厢里面,空气忽然凝滞起来。
似乎,都因为此人。
就连黎婉灼都不说话了。
温羽愣了一下,头皮生理性的发麻,她没有抬起头,只是目光平静落在他的手指上。
铂金腕表,骨节修长,左手虎口处一颗小痣。
她对这颗痣记忆明显,她咬过。
燕城很大,常住人口两千万人。
可是,就这么,又遇见他了。
她感受到了对方冷冽低沉的视线轻飘飘的落在她头顶然后抬起来。
温羽纤薄的肩膀紧绷又轻颤。
在心底尘封了许久的一个名字缓缓的出现。
宋青恕。
她僵硬的,机械的,颤抖着努力的侧开身,让对方进来,两人身形交叠,衣服布料摩擦的一瞬。
她胸腔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低着头,终于找到了一丝力气一样闷着头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开始小跑。
她可以忍受被黎婉灼奚落,她平静而麻木,但是她没想到在自己最落魄狼狈的时候遇见宋青恕。
这比让黎婉灼抽自己几巴掌都让她觉得难堪。
温羽不知道跑了多久,她来到洗手间,不住的用水泼在脸上。
大脑却混沌的不行。
今晚上遇见宋青恕,完全出乎意料。
当年那个穷小子,现在站在金字塔上端,无声冷漠的睥睨自己,她一瞬间想起那一年她跟几个富家千金打赌的赌约被宋青恕知道。
晚上八点昏暗的体育器材室,那个身形清瘦的男人把她逼在墙角。
也是这样冷漠的睥睨自己,漆黑修长的剪影笼罩着她,掐着她手腕的力气很大,几乎要把她的手骨掐断。
今晚上在这里遇见宋青恕,完全超出了她原本的预料。
她不确定宋青恕是否也还记得她。
更或者,是否,记恨自己。
讨厌自己。
毕竟当年的事儿,闹得这么大。
不仅仅是市长千金在学校里面追一个穷小子,追上就甩了,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