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跟蒋星灼比赛跑步,她输了,然后表哥背着她赢了回来。
“哥,我重吗?”姜时愿忍不住问了一个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问题。
谢景怀笑了笑,答案也跟以前一样:“一点都不重,顶多是一筐小蜜橘的重量。”
以前他还说,哥哥得走稳点,不然摔一跤,他家的小甜橘滚落一地,被人捡走了怎么办?
一眨眼,真被人捡走了。
谢景怀说着,突然顿住脚步:“愿儿,裴太傅二十六,是不是老了些?”
姜时愿顿觉不妙,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又给憋回去了,论好胜心,她哥比她还强。
不然也不会因为她输了一场跑步,后面背着她,跟蒋星灼连赛了十次,直把蒋星灼给跑虚脱了,再也不敢跟她比跑步了。
“哥,裴太傅只比你大两岁,你这样说,小心自己找不到媳妇。”
谢景怀在前头噗嗤笑了一声,“看把你紧张的,真是妹大不中留。”
姜时愿闭上小嘴巴,不再说话。
谢景怀笑了笑,话锋一转,说起了一件旧事:“七年前,我偶然经过蜀州,见过裴太傅一面,他向我问起了你。”
姜时愿一愣,“他说什么?”
谢景怀道:“他没说什么,只问我,你长高了吗?还会闹牙疼吗?是不是还喜欢散学后到处闲逛不愿回家?”
“我知他曾是你的夫子对你多有照拂,我说,你长高了许多,戒了糖,也变成了一个安静的姑娘。”
“他听了,似乎有些担忧,喃喃道,‘那她过得也不好。’”
当年他行色匆匆,没看懂裴彻的表情,也没懂他那句‘也不好’,更不懂裴彻策马穿越半个蜀州来问这么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的意义。
现在,他似乎能懂一些了。
因为爱之深,则关之切。
姜时愿抿着唇,表哥怎么能这样,她已经忍下去的眼泪,现在又要浮上来了。
“那时他来见哥哥,是怎么样?”姜时愿噙着泪,在红盖头底下小声问道。
谢景怀回忆了一下,如实道:“见到他的时候,哥哥吓了一跳。”
“裴十郎的名号,如雷贯耳,我以为那时的他,应是鲜衣怒马,意气风发。结果见到他,却是暮气沉沉,槁木死灰,哪有什么天之骄子的模样,倒像是个囚徒困兽。”
哪像今日这般神采飞扬,霁月光风。
姜时愿的眼泪终是不争气地滚落眼眶,她压着哽咽,有些不满道:“哥,你能走快点吗?我要误了出门的吉时了。”
这婚礼怎么这么繁琐,想早点看到他。
“真没良心。我跑断腿才赶回来,也没见你掉一滴泪,说你夫君几句,就心疼成这样了。”
谢景怀笑话了两声,脚下步伐加快。
“新妇出门——”
“新妇上轿——”
谢景怀背着姜时愿出了将军府的大门,将她稳稳送上了花轿。
轿帘落下,谢景怀转头看向那个从出门,即便隔着盖头看不到面容,却依旧视线追随的裴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