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三姑娘进来便找东西:“糖糕呢?那么多那么香的糖糕,我最爱吃的炸糖糕,连人带锅全都被裴家的人给拉走了。”
叶晚宁搀扶文德侯老夫人坐下,笑道:“杨姑娘别急,待会新郎官来了,糖糕自然也就来了。”
“那我待会要去门口守着。”杨三姑娘哈哈笑道。
白姑娘掩唇咳嗽了一下,窃窃举起手,小声道:“姐姐分我一个。”
谢若若则是直言快语:“姜时愿,真不愧是你呀!嫁个人都惊天动地!一个月婚期都等不了,你可真是爱死了裴太傅……”
好了,第一个笑话她的人出现了。
姜时愿伸手去捂她的嘴,“别说了,春闱点金榜的时候,我陪你一起去看探花郎。”
谢若若挑眉,话锋一转:“这么惊天动地的婚礼,没人去拦门,多无趣,待会迎亲的仪仗来了,我们去大门口拦一拦怎么样?”
不等话音落地,叶晚宁把头摇得像拨浪鼓:“谢邀,我怂,不敢得罪裴小叔。”
杨三姑娘摆了摆手:“我的胆量只够拦两个糖糕,多一个都不行。”
谢若若看向白姑娘,白姑娘小脸一白,窃窃反问道:“公主,你敢吗?”
谢若若脑海中浮现裴太傅那冰冷的视线,打了个哆嗦:“我也不敢。”
得,阴谋还没成型,底下已经散伙了。
这满京城,大概没人敢拦裴太傅的门。
“那只能便宜裴太傅了!”谢若若有些不尽兴。
姜时愿在旁听得直笑,太傅哪有这么可怕。
裴太傅明明很温柔。
“来来来,梳头了——”
姜时愿回神,端正坐在铜镜前。
镜中女子,一袭红衣,肤如雪凝,唇如朱丹,眉目含情,三千青丝如瀑垂下,端的是花容月貌,国色倾城。
谢若若凑上来,看着铜镜里的美人,又叹了一声:“真真是便宜裴太傅了。”
这边,文德侯老夫人已经举起梳子,慈祥笑道:
“一梳梳到尾,举案齐眉。”
“二梳梳到尾,比翼又双飞。”
“三梳梳到尾,永结同心佩。”
文德侯老夫人一边祝颂,一边为姜时愿挽上了发髻。
姜贵妃又取来凤冠,为她戴上。
凤冠上珠光熠熠,却远远不及她的愿儿半分夺目。
外头已经传来喜乐声,姜贵妃忽然红了眼睛,紧紧拉住了姜时愿的手。
“愿儿……”
那一声呼唤传来,姜时愿也一下红了眼眶,屈膝朝姜贵妃一拜。
“愿儿拜别姑母,承蒙姑母养育之恩,愿姑母健康长寿,平安喜乐。”
姜贵妃压着心中不舍,点了点头,“去吧,去吧。”
谢若若和叶晚宁将姜时愿搀扶起,文德侯老夫人又为她盖上了盖头,姜时愿眼前一暗,还是没忍住流下了一行泪。
吉时将近,喜乐和锣鼓声也越发清晰,姜时愿在喜婆的搀扶下正要出门——
红豆从外气喘吁吁跑了进来,“小姐,再等等,再等等。太傅大人被拦住了。”
谢若若为之一振:“拦门口了?谁这么勇?”
红豆兴奋的连连喊道:“三皇子!不,是三殿下!”
“三殿下回来了!”
“三殿下穿着盔甲骑着马,带着将士,把裴太傅给拦住了。”
“殿下还说,‘要娶我妹妹,得先过我这关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