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就很想再说点什么,说些诗情画意的话。
“裴彻。”
“嗯?”
“风要永远停在你怀里了,你要张开手,抱紧了。”
……
哈秋——
风在裴静静怀里停没停住,姜时愿不知道,但风寒在她体内安寨扎营停住了。
淋了一场雨,又加之几日没休息好,姜时愿从夜市回来第二日便感风伤寒了,喷嚏一个接一个,声音哑了,鼻子也不通气。
“乐极生悲,真是乐极生悲呀。”
姜时愿四仰八叉躺倒在床上,哑着嗓子仰天悲叹。
“我今日本还要和太傅出城骑马赏菊呢。”
秦嬷嬷端来了药碗:“也就太傅大人纵着你,大婚当前,别人忙得晕头转向,你们两个正主逍遥自在。”
姜时愿从床上坐起来,因为鼻子不通,瓮声瓮气道:“怎地变脸变得这么快?前几日还说要我多和太傅多亲近亲近。怎么了,嬷嬷不想抱小小姐了?”
“就你不知羞!”
秦嬷嬷一脸无奈,嗔怪了一句,把药碗端了过去。
“快把药喝了,发一发汗,别像上次那样,风寒入体,又诱发了咳疾。”
秦嬷嬷说的是四年前她救沈律初那次,天寒地冻还浸了寒潭的水,回来后大病了一场,躺了半月有余。
寒气反反复复,咳疾更是渗入肺腑,看遍了京城的大夫都束手无策,后来是文远侯送来了一味难得的白檀丸,才驱除了寒气。
姜时愿也爱惜自己的身体,更不想再吃一次病痛的苦头,二话不说仰头将苦药喝了。
“啊,太苦了。”
姜时愿一张好看的小脸皱成了一团,不由又想到了当年的裴彻。
姜时愿含了一块蜜饯,裹着被子下床来到桌前,提笔给裴彻写信。
信不长,言简意赅两句话:
【病了,药苦,蜜橘,速来。】
【另:酸的不要。】
署名:姜哑哑。
姜时愿迅速将信折好,然后抱来将军,把信别在它的项圈上。
“养猫多日,用在一时,去吧,猫大将军!”
秦嬷嬷在旁失笑,把她赶上床,然后叫人带着猫去太傅府送信。
姜时愿正要躺着,门外突然来报:“文远侯府沈侯爷登门求见。”
姜时愿不得不穿戴整齐出来待客。
“见过侯爷,侯爷请上坐。”姜时愿客客气气向沈侯爷行了行礼。
‘义女’一事,不过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,姜时愿不会当真,所以客客气气称了一句‘侯爷’。
沈鹤一身长袍笔挺,发丝一丝不苟,显然是出门前特意收整过得,但还是掩不住眉眼间的疲惫。
沈鹤察觉姜时愿声音有异,关心道:“是病了吗?入冬天寒,要注意保暖。”
声音温和,一如往常,像个慈祥的长辈。
“多谢侯爷关心。”姜时愿礼貌道谢。
见沈鹤欲言又止,似有话要说,姜时愿开门见山道:“侯爷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沈鹤点头,从身后的矮桌上拿起一个半臂长宽的锦盒,道:“这是侯府给你的嫁妆,田庄铺子都已转到你名下,你与律初相识十年,你对律初的照拂,沈家感念在心,这是沈家自愿给你的,你安心收着。”
姜时愿没说话,静静听着。
沈鹤眼里又滑过惋惜:“律初不能与你常伴,是他也是我们文远侯府没福气,但……”
沈鹤犹豫了一下,有些无奈道:“时愿,你可以再去见他一面吗?他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,谁都不见……”
“抱歉。”不等沈鹤说完,姜时愿出声打断:“我不能。”
“侯爷,我现在不仅仅是姜家大小姐,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