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主气的额头青筋暴起,拿起茶盏狠狠砸向周若若。
一声脆响,茶盏碎了一地,周若若被砸的头晕眼花,额角湿漉漉的。
她抬手摸了摸,掌心是猩红的鲜血。
嗡……耳朵一阵嗡鸣,仿佛世界静止了般,她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。
“血……”
小翠眼底划过快意,低头不语。
周若若手指抖动,疯狂尖声喊了起来,“啊……我的脸……来人,宣大夫,快宣大夫,镜子呢,把镜子给我。”
小翠跪在一旁不为所动。
城主手指缩了缩,眼底划过一丝心疼,怒声喊道:“闭嘴,你还有脸哭,周若若,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,才让人如此不知深浅,目中无人!”
周若若崩溃看着掌中血迹,红着眼瞪向城主,满是怨恨,“惯?自从母亲去世后,你一心都是你的军营,何曾管过我,若不是有祖母照顾,我早死了。现在你又要为了一个外人,毁我容貌,呜呜……你可对得起娘亲。”
亡妻是他心中的痛,当初妻子难产而死,他便一生未娶,诺大的城主府,只有周若若一个小姐。
全府上下捧着宠,老主母更是将她视作掌中宝,硬生生被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样子。
“周若若,平时你殴打下人,我只当你性子暴躁并未责罚你,现在倒好,你竟敢害人性命了,说,药是谁给你的?是什么药?”
周若若阴冷笑了起来,“那个贱人是不是已经死了?这是最毒的封喉,只要喝下一滴,就会死,哈哈哈,谁让那贱人和我抢祁哥哥,这就是下场。”
“不知悔改。”城主又气又心疼,抬手一掌打过去。
周若若倒飞出去,狠狠撞在门框上弹落下来,一口鲜血吐出,她愤恨看向高座上的男人。
“有本事你就杀了我,死了我就能去见娘亲了。”
“你……孽女,既然你找死,那我成全你,省的你一人连累全府。”城主气红了眼,拔剑就要刺向周若若。
小翠眼底闪过兴奋,没想到那个女人在城主心里地位如此重,竟让城主恨不得杀了小姐。
厅内一片寂静,下人们吓的不敢出声。
周若若惊恐瞪大眼,爹爹竟真的要杀她?
“砰!”一声脆响,剑被一枚白玉棋子打落。
棋子落在地上,叮铃铃打着圈。
清冷好听的女声顺着风悠悠响起,“城主何必如此动怒,孽女教教还能要,不必急着退货。”
众人顺着声抬头看去,一身穿白色长裙,腰系金色带子的女子正脚步轻盈的走来。
她逆着光,白皙的皮肤仿佛透着金光,腰肢纤细,眉目精致,肌肤细腻连一丝毛孔都看不到。
远远看着如一尊精雕细琢的玉人。
城主敛了怒气,忙抬脚迎上,恭敬道:“姑娘怎么出来了,快请上座。”
姜宛也不推辞,径自走到厅中主位坐下,姿态慵懒肆意,冷傲间不经意流露出丝丝媚态。
“在房里待的久了,听到这边动静不小,便出来瞧瞧。这是……”
城主老娘羞红,愧疚低头道:“是我管教不严,才让这孽女做出这种蠢事,我定会好好严惩,给姑娘一个交代。”
几十年了,大厅中的那个位置只有城主才能坐,那个女子好大的胆子。
周若若又嫉又恨,擦擦唇角血泽,面目狰狞,嗓音嘶哑,“你凭什么坐那个位置,无知村妇,还不快下来。”
城主眼底怒意汹汹,转身狠狠一个巴掌扇了过去,“放肆,住口,不管她是何身份,只要她能救祁公子,那便是我整个边城的恩人,容不得你不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