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翠吐吐舌头,乖乖松手,“奴婢这不是太激动了么,嘻嘻。”
“待会儿会让你更激动,嘘,别出声。”姜宛神神秘秘从怀里取出一张黄纸。
四四方方,上面用朱砂画着鬼画符。
忆翠瞪大眼,符?
“主子,你从哪买的这些骗人的玩意儿?”
那些假道士最会忽悠人了,她家娘娘该不会被骗了吧?
姜宛神秘一笑,“我画的,好看吗?”
一听是她家主子画的,忆翠一改嫌弃的神色,连连点头,“好看,好看。”
主子就是画坨屎也是好看的。
姜宛唇角大大上扬,“有眼光,左右无事,现在咱们刚好拿她们练练手。”
符是这几日她闲来无事画的,此符名为真话符。
中符箓者,均会不由自主说出心里话。
想知道幕后之人是谁,问一问就知道了。
耳尖动了动,皇宫之中各种声音一一涌入她耳中,随意选了个正说闲话的小宫女,手指掐诀。
一道金光打入符箓,符箓倏地飞入空中,化作一道金光射向皇城,稳稳贴在小宫女背上。
姜宛双手合十,眸底闪过粉光,粉唇微动,“窥天镜,启!”
手指缓缓拉开,一道火光凭空出现,火焰正中,正是那宫女的影像。
忆翠瞳孔震颤,双手死死捂着嘴,努力抑制快要脱口而出的惊呼声。
凭空生火,又能投射出人影,主子难不成当真是天上下凡的神仙?
姜宛收回手,唇角微扬,“你口中的狐狸精是谁?”
火光景象中,宫女呆呆道:“是皇后娘娘,皇后娘娘引诱陛下入住冷宫,又害死了容嫔娘娘。”
姜宛嗤笑,幕后之人未免太过心急了些,竟想只因这两件事给她安个祸国妖后的罪名。
“此话你听谁说的?”
宫女指向身前的宫女,“她说的。”
姜宛手指掐动,符箓从她体内脱离,印入她所指宫女身上。
用同样的方式,她将所有传闲话的宫女一一找出。
最终符箓停留在一个身穿灰色宫装的宫女身上。
宫女提着木桶,正蹲着身,用力擦洗地砖。
姜宁看着宫女背影,柳眉微蹙,好熟悉的感觉,她是谁?
火光中,宫女抬起头,苦着脸捶捶后腰,咬牙切齿低喃:“姜宛,我沦落到这般地步,都是因为你,等妖后的风吹到朝堂,就离你死期不远了。”
姜宛诧异挑眉,原来是她。
姜曦月,她的好妹妹。
没想到多日未见,她竟入了宫,可真是好本事。
灵力凝聚到喉间,粉唇微启,再出声已经变成了男声。
“姜曦月,你是如何入宫的?”
声音一出,姜曦月眸色涣散,呆呆道:“谢九郎为了将姜曦月调换,就逼我易容成姜宛的样子,被陛下带入宫中,但陛下早在半路就发现我是假的,为了引出姜宛,陛下没有杀我,只罚我做了浣洗院的粗使宫女。”
想起谢九郎先前做的事,姜宛嘴角微抽,“姜家人现在如何?”
提起姜家人,姜曦月脸部线条僵硬,呆滞的眼珠不安震颤,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。
“姜家人被谢九郎囚禁了,都怪姜宛,都怪姜宛,谢九郎好狠,不给水不给饭,姜家人都快被折磨死了……我不要死,我不要死……”
姜曦月语无伦次,竟然有摆脱符箓的迹象。
姜宛眉头紧皱,挥手撤回窥天镜,眸色幽冷。
如此说来,姜家人竟然都还未死,谢九郎留着他们一命,是想让她亲手报仇?
真是祸害遗千年,姜曦月就算沦落到此等地步,也不忘害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