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亭中圆桌旁坐下,望着湖水沉思,袖下的手紧握,彰显着他此时的心境并无表面看上去那般平稳。
十几岁的筑基期,这般天资,即便是在那个世界,应该也是凤毛麟角。
他五岁便入了归期楼,修炼十五年才到练气后期,即便如此,师尊也说他是门中少有的天才。
可与姜宛相比,天才二字竟像是种羞辱。
“既然你也睡不着,不如陪朕喝一杯。”凉亭外,轩辕凌澈拎着两坛子酒大步走来。
祁夜掀眼望去。
轩辕凌澈手上用力,一坛酒朝他飞去,“都说一醉解千愁,不知是真是假。”
祁夜单手伸出,酒坛稳稳落在他掌心,清冷的眸子荡起波光,薄唇微不可察的扬起。
“一坛可不够。”
轩辕凌澈在他身边坐下,大马金刀,姿态豪迈,一拳砸开泥封,“这酒可是朕幼年时埋下的,只有几坛子,往日朕都舍不得喝,今日分你一坛,你还嫌少?不喝还我。”
祁夜慢条斯理打开,仰头喝了口,绵纯香甜的酒流入口中,喉结滚动,几滴晶莹顺着唇角,滑下他修长洁白的脖颈。
轩辕凌澈看了眼,摇头轻笑,“你这人,冷冷清清,长得比女子还好看,也不知阿宛看上你什么了。”
女人不都应该喜欢像他这种英伟的男子么。
偏偏那个女人不同,枉费他担心了她那么多天,一醒来就去找这个白发妖孽。
啧,不就是长得好看些,其他哪有他半点好。
祁夜擦擦唇角,“嫉妒了?”
轩辕凌澈嗤笑,转身靠着石桌,仰头喝了口酒,望月幽幽道:“嫉妒她为了偿还恩情,费心费力的救你?”
祁夜喝酒的动作顿了顿,眸底闪过涩然。
尽管不想承认,但他说的也没有错。
“她会离开皇宫,到时我会日日夜夜陪在她身边,精诚所至金石为开,总有一日,她会心悦于我,至于你……这辈子都不可能了……”
清清冷冷的人,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。
轩辕凌澈一口酒喷出,呛的他连连咳嗽,“你做梦,咳咳……谁说她会离开,没有朕准许,她休想。”
日日夜夜在一起,他想的倒是挺美。
祁夜扳回一局,又成了寡言少语清冷若仙的模样,“你拦不住。”
轩辕凌澈瞪眼,气呼呼大口喝了口酒。
拦不住。
死女人忽然变得太强,也不是件好事。
想想还是初见时的姜宛好,娇软温婉,好掌握。
要不……他废了她的武功,折了她羽翼,将她永生囚禁在皇宫里。
邪恶的想法在他心中愈演愈烈,昏暗的灯光下,眼底的黑雾一闪而过。
“你怎知我拦不住。”阴翳的嗓音在夜空中猛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