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动作放慢了些,细嚼慢咽,仔细且珍重的品味其中滋味。
这具身体不比灵狐之身,过于孱弱,吃东西都得仔细些,不然会不舒服。
窗边明月皎皎,她倒上一杯酒,对月望去。
咦?血气好似更加浓郁了。
难道是有凡人堕入魔道?
手指掐动,流光自她指尖四散,顷刻后,挑眉意味深长一笑,“在京城呢,紫薇蒙尘,某人怕是要不好了。”
一番话说的模模糊糊,神识之内,姜宛听不明白,也未多问。
她生的美艳,举手投足间透着别于常人的洒脱与不羁。
对面投来一道道好奇的视线,那个被她称赞的男子扫向她,落在那张娇艳如花的俏脸上,眸光滞了滞。
男子对面的女子察觉不对,顺着他视线看去,见状目露嫉恨。
“慕哥哥,你看她做什么,一个寻常民女,空有几分艳丽,却无规无矩,庸脂俗粉,有何好看的。”
男子收回视线,冷冷扫向对面女子,“祁二娘子,夜已深重,你该回去了。阿扬,送客。”
“是。”
男仆恭敬上前,伸手作请,“二娘子,我家郎君累了,小的送您回去。”
祁家二娘怒红了脸,“慕哥哥,你因那女子恼我了对不对?只会勾引人的狐媚子,我去杀了她。”
声落,她抽出腰间软剑,气势汹汹朝姜宛脸上划去。
贱人,没了这张狐媚子脸,我看你还如何勾引男人。
“祁二娘子,不可……咳咳咳……”男子急声喊了句,气息不稳,面色倏地发白,竟激烈咳嗽起来。
男仆顾不得别的,忙走到他身旁单膝跪地,取出白玉瓶,倒出一粒乌黑的药丸。
“郎君快将药服下。”
男子咳得面色泛起病态的潮红,凝眉看向前方,喘息命令,“阿扬,快拦住她,咳咳……莫要伤及无辜。”
“可是你……”
“快去!”
男子喘息催促,接过药丸放入口中。
前方锋利的剑尖已至姜宛面前,祁家二娘目露阴狠,所有妄图勾引慕哥哥的女人都该死。
贱人,你何德何能,竟敢让慕哥哥看着你出神。
“姜宛”慢悠悠夹起一块牛肉放入口中,不紧不幔抬起筷子。
锐利的剑锋被筷子夹住,定在半空。
美目微抬,冷冷看去,“小丫头,戾气太重死后可是会不得超生的。”
祁家二娘气急,一张脸扭曲变形,“贱人,好大的胆子,本小姐的剑你也敢拦,还不放开。”
她出身富贵,人人见了,只会恭维讨好,何时被一个平民如此戏耍过。
手上用力,剑却纹丝未动。纤细的竹筷犹如一双铁手,紧紧吸着剑锋。
“姜宛”失笑,“你这话倒是有趣,我若不拦,岂不是要任由你划花我的脸?究竟是你傻,还是我傻,请把脑浆摇匀了再开口,太过污人耳朵。”
丫头给她的时间仅有一刻钟,这都过去一半了,狐狸心急,眸底划过戾气。
手指微动,一道灵力顺着筷子打入剑身,声音冷戾,“老祖没空陪你纠缠,滚!”
“你……放肆!啊……”祁家二小姐一句话未说完,只觉手上一麻,剑脱手而出,带着呼啸声扫过她耳畔直直插入身后柱子。
一缕秀发飘飘悠悠落下。
女子脸上一阵白一阵青,抬手,秀发轻飘飘落入她掌心,大厅内寂静无声,针落可闻。
阿扬定在女子身后,质朴的方块脸上划过惊骇。
祁家二娘虽只是五阶武将,却是璃月国少有的女中高手,如今对上这女子,竟连招架之力都没有,被人一招夺了剑去。
扭头看了眼身后主子,一阵挤眉弄眼,还需要他动手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