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仙是每个修者的毕生追求。
踏破虚空,退去凡身,重铸仙骨,享万载寿数,俯瞰天下芸芸众生。
这些也是她曾经的梦想,可惜她天生蠢笨,到死也未窥见一丝天机。
若能用一尾换来丫头大道坦途,她死也值了!
姜宛眯眼看着天雷,手上拿着不知从哪寻来的木棍,漫不经心的在地上写写画画。
白栀说了许多,转眼竟见死丫头拿着小棍儿在地上画画,刚刚的雄情壮志瞬间散落一地。
合着她刚刚慷慨激昂的念叨了半天,全都说给狗听了呗。
深吸一口气,默念,不生气,不生气,生死面前,丫头发发疯也是正常的。
她只是怕了,想借助画画转移注意力。
忍不住扫了眼地上,狐脸直抽搐,圈圈叠圈圈,画的是个啥玩意儿。
好歹也是姜家精心培养了十几年的小姐,怎么就点本事?
狐狸崽子看了都嫌弃丢人。
抬爪揉揉脸,尽量用最温和的声音轻声问:“丫头啊,天雷要来了,你不准备准备?”
姜宛手上不停,脚下的地画完,她挪挪脚寻了处干净平坦的地方继续画,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看着高空,“准备有用么?我这小身板儿,一个天雷劈下,怕是只剩骨灰了吧。”
白栀一噎,“……”
虽然,但是,她说的是事实,可听着怎么就如此不舒服呢。
“你这是放弃了?就这么坐等等雷劈?”
天空云层滚滚,乌压压的黑云从远处向这边聚集,姜宛头顶,云层低垂,似一块放了几百年的臭豆腐,黑漆漆的在她头顶盘旋。
她手上动作更快,图文逐渐变得复杂,细看下,女子光洁的额间沁出细密冷汗。
面上却一派慵懒等死样,“凡人哪能同天争,刚刚我不过是气不过,才口无遮拦说了几句悖逆狂言,现在该死的恶人都死了,我也该自思己过,忏悔刚刚说犯错事。”
云层中,电蛇仿佛顿了顿,四周的风都小了不少。
白栀无语,这是后悔了?
刚刚是谁指着天开口就骂,现在自知逃不过决定放弃了,就说几句软话。
她该不会以为,随便说几句好听的,天道就能放她一命吧?
白栀唇瓣蠕动,想说一句,想屁吃呢。
但想想又觉不文雅,话到唇边成了,“丫头啊,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,这辈子没机会了,下辈子定要收敛些脾气,莫要再犯口戒。”
“嗯,我记下了。”姜宛乖乖点头,手下不停,又一幅繁琐凌乱的图画完。
她起身走了两步,再次蹲下,继续……
白栀:“……”
以画画排挤紧张情绪,当真如此好用?
搞得她都想试试了。
不过这么久了,天雷怎么还没多下?
不对劲,这场天劫未免太过反常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