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全都甘愿赴死,姜宛,你可真是好样的。
咳了会儿,一张脸通红,“姜宛,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?好女不侍二夫,你……你竟然……简直不知廉耻。”
险恶的言语如一把剑刺入她胸口,姜宛脸上热意褪下。
不知廉耻,是啊,像她这般,若被人知晓是该被浸猪笼的。
白栀在识海中呲牙反驳,“呸,迂腐大直男,宛丫头,你可不要听他胡言,男子与女子皆为人,何来高下之分,男子能做的,女子自然也能,他们三妻四妾,美婢环绕,不过是因为男子手握权势本领,若女子也有同样的地位,自然也可以三夫四侍,美男环绕。”
“你与他人不同,他日成就远超这世间所有男子,不必为了这等凡夫俗子的蠢话伤神。”
惊世骇俗的言论,完全颠覆了姜宛的认知。
但仔细一想,她竟觉得有几分道理。
同是生而为人,为何女子定要被困在内宅相夫教子,侍奉公婆,若家世显赫的,即便恨的咬碎了牙也要笑着咽回肚子里,为夫君选妾。
为的就是世人口中的贤良端淑的名声,和依靠男人谋得一方生存之地。
可她如今已经不想再靠男人,要那些虚无缥缈的名声有何用。
心念通达,姜宛眸光清明,抬眸冷冷看向萧君泽,柳眉微蹙,
“你怎么还在?”
萧君泽心头一哽,他跟了一路,这女人竟然才发现他。
“谢千砚是你最好的朋友,我认识的人里唯有他最了解你,你若想恢复记忆,最好祈祷他安然无恙。若无事,你就离开吧。”姜宛收回视线,清冷的眸光落在四周八条宫道上。
【白栀,可知哪条路是生路?】
白栀摇摇尾巴,得意道:“简单,小小障眼法也想拦住本老祖,丫头,北为帝极之位,左为尊。”
【明白了,多谢。】
姜宛背着谢九郎径自向前走,毫不犹豫,动作快的两人连反应的时机都没有。
“宛宛,快回来。”
“姜宛,你疯了!”
祁夜,萧君泽两人紧张惊呼。
先前祁夜已经将此地如何危险说的一清二楚,她怎么还敢如此鲁莽。
若行差踏错一步,便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。
真是疯子。
祁夜抬脚上前就要跟上,萧君泽忙一把拉住他,“她疯了,你也疯了?明知有危险,你跟上去有什么用?跟着送死吗?”
“松开。”祁夜双眸通红,他能观气定穴,却无法看透这诡谲险境。
八条路,也许有一条为生路,又也许无一条是活路。
姜宛踏上便再无回头路,到时触动机关,恐将身陷火海。
他要救她。
哪怕是万劫不复,他也绝不能放任她独自一人面对危险。
萧君泽面色铁青,死死拉着他手腕,气急怒喊:“你现在身受重伤,即便是去了又能如何?你冷静点,咱们尽量想想法子,看能不能将人带回来。”
几句话功夫,姜宛已经在石道上走了几步。
祁夜瞳孔大张,紧张看着。
时间在忐忑间流逝,身形窈窕的女子已经迈过最后一块石板,踏上殿宇。
萧君泽愣愣松开手,瞠目结舌的喃喃道:“这……这就过去了?不是,木头,你是不是猜错了?这里看着好似并未有你说的那般危险。”
祁夜长舒一口气,紧攥的手指松开,掌心留下几道血痕。
“无事便好,也许是我想错了。”
两人抬脚跟上。
紧闭的大门被女子推开,殿宇恢弘壮丽,里面一砖一瓦皆仿照宫内陈设,唯独摆放龙椅的地方,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座又一座牌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