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宛深吸一口气,小心翼翼抱起身形残缺的男人,指尖在他俊美的脸上滑动,泪光浮动。
“你是想将他养成阴尸吗?可我要的,是活的谢千砚。”
白栀愣了愣,旋即明白这是误会了,刚要解释,不远处响起一道破碎虚弱的男声。
“姜宛。”
“呀,还真是没死呢,果真是祸害遗千年,这么粗的雷都没把你劈死。”看到她抱着其他男人落泪,违心的话脱口而出,说过后萧君泽便后悔了。
道歉的话哽在喉头,怎么都吐不出。
祁夜挣开萧君泽的手,踉跄着走到女子身边。
狭长幽暗的双眸落在她泛红的眼角,喉结滚动,咽下口中酸涩,抬手抚上她脸上泪珠。
“你……还好吗?”
姜宛愣愣抬头,泪珠滚落,“祁夜,谢千砚死了,是为了救我才死的。”
漆黑的杏眸盈满茫然与无措。
祁夜倾长的身子蹲下,与她视线齐平,骨节分明的手放在她头上,“我很感激,有他在,你才没事。”
姜宛侧身躲开头上的手,俯身凝视怀中男子,指尖一点一点描绘他苍白的五官。
声音飘忽喃喃自语,“他本是高高在上的谢氏九郎,人人都道他喜爱美色,风流不羁,却不知他骨子里清冷寡情,谢家就是他的全部。”
“但为何忽然就不一样了呢,为什么会这样?他不该死的,时间明明还未到。”
上一世,她死了他都还活的好好的。
心神动荡,内息猛然翻涌,压抑许久的血气轰然爆发。
一口血雾从口中喷出,俏脸血色褪尽。
“姜宛!”祁夜大惊。
“姜宛。”萧君泽焦急上前一步,后想起什么,猛然收回脚。
血溅在谢九郎脸上,姜宛慌乱挽起袖口小心翼翼为他擦拭,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把你弄脏了,你别生气,我帮你擦干净。”
“姜宛,他已经死了,你清醒一点。”祁夜拉住她的手,心疼凝眉。
萧君泽手指收紧,骨节隐隐泛白。
姜宛抽回手,泪珠滴落在男子脸上,与血点融合化开。
她慌忙小心擦去,“时间还没到,他不会死的。”
阎王爷的命簿早就写好,每个人都有既定的命数。
谢千砚死期未到,怎么就死了呢?
祁夜心口一滞,鼻尖涌上酸涩,喉结滚了滚,握住她手腕的手渐渐收紧,
“你看清楚,他的胸口被洞穿,心脏已经被烧焦,生机散尽,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。”
姜宛恍若未闻,手上动作不停,眸底闪过倔强。
【白栀,我可以用当初救九月的法子来救他吗?】
白栀尾巴摇晃,上挑的眉眼自带魅意,“不行,他与九月的情况完全不同,九月死时身体完好,谢九郎却不同,他肉身损毁太严重。”
姜宛眼底希冀涣散。
白栀继续道:“不过丫头,我先前说的都是真的,只要你能寻到阴地灵脉,让谢九郎的肉身得到灵气蕴养,假以时日他绝对能复活。”
“哎呀,丫头,你就信我吧,这次我绝对不骗你。我发誓!”
识海内,狐狸爪子举起。
姜宛擦擦眼泪,背起谢九郎,【好,那就试一试,你可知哪里有你说的阴地灵脉?】
白栀思索片刻,沉声道:“璃月皇宫,地下皇陵,只是你现在的身体?”
刚刚经历过一场雷罚,她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。
丹田灵力匮乏,想带着一个男人去京都,简直难于登天。
除非……白栀色眯眯的目光落在她身侧,白发出尘的男子身上。
“你要不要赶紧来场双修?吸收足够的灵力后,你就能带着他快速赶到璃月地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