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默跟着他一路向下,昏暗的空间,只有几人有力的心跳声。
姜宛鼻尖轻嗅,眼前猛然一亮,是阳光的味道,她们真的要出去了。
这里虽然什么都有,却总让人觉得不踏实,初开始不懂,如今才知,原来是太阳。
寒风谷的太阳没有温度。
像颗只会发光的夜明珠,遥遥悬于天际。
又走了会儿,几日眼前豁然一亮,刺目的阳光照的他们眼睛发疼。
抬手挡了挡,透过指缝隐约可见稀稀落落的人群,或蹲或坐。
人人神色呆滞,带着劫后偷生的后怕。
“阿姐,你终于出来了。”姜行止扑向姜宛,一把抱住她的腰,声带哽咽。
“祁夜哥哥找了你好久,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,吓死我了,呜呜……”
小少年哭的浑身发抖。
身后一少女双眸通红,激动又担忧的扫视她,“出来就好,出来就好,小姐有没有受伤?快让奴婢看看。”
两人的眼里只有姜宛,看也未看她身旁的男人。
姜宛适应了光线,放下手摸了摸弟弟脑袋,含笑摇头,“我无碍,让你们担忧了。”
两人身上穿的还是先前的衣服,但干净整洁,显然他们被照顾的很好。
抬眸看向前方银发飘然的男子,感激点头,“多谢。”
祁夜冷冷收回视线,周身气质冰冷,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姜行止擦擦眼泪,红着脸从姜宛身上爬起,皱眉看向依着姐姐上身赤裸的男子,“阿姐,他是谁?”
九月顺着视线看去,顿时心惊,“他……他不是……小姐你这几日都是同他在一起的?”
天雷滚滚,这是什么修罗场。
难怪祁夜身上的冷气比以前更盛了,原来是新欢与旧爱,小姐选择了旧爱?
怜悯的看了眼远处的银发男子,嗔怪道:“小姐,你都不知晓,这几日你不见,他疯了般寻你,你这……也太不地道了。”
姜宛苦笑,扶着谢九郎寻了处地方坐下,顺道指了指他背上惨不忍睹的烧伤,“他快死了,我总不能不管。”
况且人是祁夜打伤的。
九月这才看清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,面色发白,“受这么重的伤,还能救活吗?”
姜行止一脸敌意看着昏迷的人,小脸紧绷,“阿姐,他不过是个不相干的人,死就死了,你为何要救他。”
姜宛哽了哽,真是不相干就好了。
她也不想管,但她怕天道把账算她头上,到时再来几道雷劈她。
谢千砚身负天下苍生生计,许多百姓靠谢家庇佑存活,他身上因果太重,她实在不敢招惹。
“行止,他救过我,娘教过咱们,有仇要报,有恩必还,我不能欠他一条命,那样我会愧疚一辈子。”
姜行止沉默了,半晌后踌躇道:“可是你不能对不起祁夜哥哥,他也救过咱们的。”
姜宛咂舌,没想到不过短短三日,祁夜在行止心里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。
她不嫉妒,只觉的欢喜,行止长大了,他看重祁夜,说明祁夜是真的对他好。
母亲不在,能多一个人对弟弟好,这是好事。
宠溺的摸摸弟弟头顶,姜宛温声道:“姐姐明白的,有些事你还小,等你大了便明白了。”
姜行止抿唇,脱下身上披风递过去,闷声道:“给他披着吧,他这样,实在不好看。”
姜宛失笑,嘴硬心软的行止还挺可爱。
看了眼四周,对上几道如狼似虎的目光,嘴角抽了抽。
受伤的谢九郎确实有令女子心痛的资本,凤目紧闭,脸色惨白,俊美的脸上满是破碎的美感。
抖开斗篷,遮住他满是伤痕的上身。
美景被挡,几个女人面色难看,看姜宛的目光如带了刺。
一体型健壮,肤色健康的女人起身,大步朝姜宛走来。
姜行止伸开手,挡在姜宛身前,戒备道:“你想做什么?”
女人大手一挥,姜行止漂了出去,“挡什么,我来寻你主子谈个生意。”
姜宛眉目泛起冷意,见姜行止被萧君泽接住,收回手,冷冷看向来人。
“一来就伤我的人,阁下好大的胆子。”
女人看了眼她纤细的腰,眼露轻蔑,
“不过是个小崽子,伤便伤了,大不了我赔你些银子,你再另买个好的。”
“你身边这个奴隶长得不错,开个价吧,我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