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。”
背脊下意识收紧,谢九郎倒抽一口凉气。
手指攥起,额角沁出冷汗,长睫颤颤下垂,掩住眸底冷意。
“疼了?”姜宛收回手,后退一步,静静看着脆弱狼狈的人,面色平静,内心却如巨浪翻涌。
高高在上,俊朗若风的谢氏九郎,竟也会沦落到如此境地。
暗咬舌尖,压下心底莫名涌上的酸涩,她寒着脸再次将手放在他背上,“你救我一次,现在还给你,从今后,你我俩不相欠。”
灵力涌动,透过肌肤汇入他伤口。
谢九郎眸底黑雾升腾,转身抓住背上的手,“还?你如此着急想与我撇清关系,是因为上面那个男人?”
憋闷,酸涩,恼怒,各种情绪在他胸口汇集。
万年了,他被抽取七情,关押在锁神塔上万年,从未体会过这么多情感。
浓郁的,让他有些无措。
茫然摸了摸心口,眼角酸涩,抬手按了按眼角,指尖晶莹。
他落泪了?
这是谢九郎的情感?
抓着女子手腕的手逐渐用力,眼尾猩红,执拗望着她,“姜宛,别想逃离我。”
“松手。”女声清冷,姜宛淡淡看着他。
谢九郎双目泛红,执拗看着她,血丝从唇角滑落,“松开,你会走。”
他现在灵气全无,只有肉体凡胎,若放任她离去,日后自己想寻到她不知要何年何月。
姜宛额角跳了跳,咬牙挤出几个字,“松手,我先为你疗伤。”
谢九郎手上用力,将她拉下,狠狠拥她入怀,“不用疗伤,我想让你一直欠着我,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虚弱的男声裹着委屈。
姜宛心尖发颤,美男撒娇什么的太过考验道心。
捏了捏指尖,默念一遍《大道归一》中的清心咒,手尖颤动着缓缓落在他脑后。
抚了抚,语带无奈,“你伤的太重,若不及时救治,你会有生命之危。”
“那你会心疼吗?”谢九郎趴在她颈间,嗅着女子清雅的体香,闷声问。
姜宛手上一顿,空气逐渐凝滞,许久后,她红唇微启,“会。”
就算是养个宠物,忽然死了,她也会伤心的。
谢九郎勾唇挑眉,漆黑的眸子望向上方,大手紧紧扣住女子的腰,“但我不想你受累,宛宛,我想睡会儿,你带我回家好不好?”
漆黑的长睫垂下,高大的身体倒在女子怀里,呼吸绵长。
“谢千砚!”女子惊呼,水眸中满是慌乱。
祁夜薄唇紧抿,倏地冷笑,“苦肉计都用上了,谢九郎好心计。”
飞身而下,径直抓住谢九郎的手,把脉。
片刻后冷冷道:“放心吧,短时间内还死不了,把他交给我,我带你们出去。”
姜宛半拥着男子站起,水眸冷凛凛的,“不必,我来就好,还请郎君带路。”
郎君?几日未见,她再见自己就是这般表情?
祁夜眸底划过怒色,一把抓住女子的手,嗓音冰寒,“你在别扭什么?他受伤 了你就如此心疼?姜宛,别忘了,你现在是我的女人。”
清冷如仙的男子气红了眼,与她分开后,他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在寒风谷游走,只为能快些寻到她。
她倒好,不光面色红润,身边又多了别的男人。
忽然感觉一片真心喂了狗,心里难受的想杀人。
祁夜手指收紧,不管不顾按住她脖颈,俯身咬住她红唇。
未曾想,恼怒的情绪在碰到她的那一刻,忽然烟消云散。
剩下的只有思念与委屈。
姜宛瞪大眼,半抱着谢九郎的手微微发抖,“唔……你……”
良久,唇分。
祁夜气息微乱,他低着她额头,鼻尖暧昧相抵,嗓音沙哑好听,“你如此担心别的男人,可有想过我?姜宛,别逼我真的杀了他,离他远些,听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