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宛拉住她的手,“我没事,这些是猪血,若若姐,咱们今日有吃的了。”
周若若愣了愣,这才长舒一口气,“没事就好,吓死我了。”
“咳,若若姐,你……会做饭吗?我饿了,没力气。”
女子满脸鲜血,眨着无辜又纯真的双眸,可怜兮兮揉着肚子。
她真的好饿,尤其是狂奔之后。
周若若心都化了,宠溺笑道:“好,姐姐给你烤肉吃,不过这猪太大了,咱们也吃不完,不如先烤一条猪腿?”
姜宛盯着野猪咽口水,摇头,“都烤了,吃的完。”
“啊?全烤了?”
周若若看着地上将近两百斤的野猪,眼角抽搐,这么大,烤完要好久吧?
算了,也许阿宛是饿狠了,才说起了胡话,先烤吧,不够再说。
然而……一炷香后……
周若若木然烤着野猪,愣愣看着女子樱桃小嘴不断蠕动,姿态优雅的吸入一大块猪肉。
地上的野猪已经只剩下猪头,和堆积在姜宛脚边的骨头山。
最后一块肉被烤的焦黄流油,周若若机械的撒上盐粒,翻转。
两百斤野猪,自己只吃了一块,剩下的全进了姜宛肚子里。
想了这么久,她始终没想明白,盈盈一握的柳腰是如何装下一头猪的……
姜宛吃的美滋滋,殊不知,另一边惨叫连天。
赤峰之内,男子一袭绿衫从高处飞落,庞大的劲气以他为中心朝四周翻涌,等在绿洲外的人还未反应过来,便被无情掀飞。
男子负手而立,古井无波的眸子落在姜明月发上,伸手五指成爪。
姜明月发髻上银簪晃动,倏地飞入他手心。
修长的手指把玩,薄唇轻启,淡声问:“这发簪的主人在何处?”
姜明月捂着胸口,又惊又怕的愣愣看着男子,双眸渐渐泛红,泪眼婆娑。
良久,她痴痴呢喃,
“谢九郎?不,不可能,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?”
目光落在他手中发簪,藏在心底的猜想再次浮现,她胸口剧烈起伏,不敢置信问,“是为了她?”
在姜家时,她便觉得谢九郎对姜宛态度不同,是了,他连贴身玉佩都给了那贱人。
心口的郁气翻涌,姜明月低低笑了起来,“谢九郎,原以为你这样兰枝玉树,风姿卓越的男人不是只看外貌的俗人,没想到,你也免不了俗,姜宛不过是个妓子生的庶女,身份卑贱,你竟为了她甘愿以身涉险,参加这有来无回的试炼,呵呵呵呵……可惜啊,你来晚了,她早就被这些男人睡烂了……”
“看到这些男人了吗?他们可都是尝过姜宛的味道呢,呵呵呵……奥,对了,你不知道她最后哭的有多惨,衣服被撕成了一条一条,两个男人抓着她的手,其他人则排着队,一个又一个的凌辱她,直到……她被人活活玩死,呵呵呵呵……”
女人笑得癫狂,胸口震荡,血迹透过衣物渗出,昏暗的眼底满是报复的快感。
心痛吗?谢九郎。
当初若不是因为你,我也不会落入如今境地,那一晚你为何要逃呢?
你若是不逃,我便还是父亲母亲最宠爱的女儿,会是人人羡慕的谢氏贵妾。
可因为你,一切全毁了。
如今我也要让你尝尝这种滋味,失去了最宝贝的东西,你会疯吧?
“谢九郎”掀眸,面无表情看向姜明月,手中把玩着银簪,漫不经心道:“说完了?”
无悲无喜,语调平淡的宛如陌生人。
姜明月面色僵住,“……”
怎么与她想的不一样?他不是该暴怒痛哭吗?为何如此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