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下身,抓起一把碎石,照着刚刚的样子,气沉丹田,将专注力汇聚于指尖。
倏地一道道破空声接连响起。
男人们捂着小腹,腰弓成了虾米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“艹,哪个狗日的敢阴老子。”
“太狠了,出手就坏人子孙根,丫的对男人有仇吧?”
“嘶,疼死了,妈的,不会废了吧?”
一声声惨叫声在漆黑的夜色里此起彼伏,正在解腰带的人霎时间偃旗息鼓。
姜明月指着外面,激动的唇瓣颤抖,“我没撒谎,真的有人。郎君,你看到了,真的有人在暗处搞鬼。”
男子神色凝重看向远处,朗声喊道:“在下沧澜巫氏巫重,正处理一些家务事,敢问阁下尊姓大名,不知我等可是得罪过阁下,还望阁下现身,容我等当面致歉。”
四周一片寂静,远处的山石黑压压的如无主的孤坟,荒凉阴森。
姜宛蹲坐在地上,冷冷看着对面,可惜她速度太慢,只能打伤五个人,还有七个。
现在他们起了戒心,再想动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。
八个男人背对背围成一圈,戒备盯着四周,世界仿若静止。
姜明月吓的浑身颤抖,蜷缩着身子使劲往巫重身边躲。
“郎君,怎么办?咱们要不先走吧?”
“闭嘴,再敢乱叫,我割了你舌头。”男子寒着脸,眼神阴翳。
姜明月捂着嘴,惊恐点头,她知道男人的手段有多狠。
当初她娘托人将她送到沧澜时,她最先见到的便是巫重将一个孕妇,活活剥了皮,然后剖腹取子。
阴郁的少年,满手鲜血,温和的看着她。
姜明月那时候便定下了心,决定要牢牢攀附住眼前的少年,利用他,重回璃月,将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狠狠踩在脚下。
好在对方是个重欲的,她靠着在姜家学的本事,将对方伺候的极为满意,甚至纳了她为妾。
巫重很宠她,走到哪都要带着,她想做什么他都会惯着,让她体会了把什么才是高高在上。
渐渐让她忘了自己原本的身份。
可现在她竟然被人毁了容,往日宠爱霎时间如泡沫般溃散。
是那个藏在背后的人,毁了她的一切。
抿紧唇瓣,尖利的指甲狠狠抠入掌心,阴狠的目光死死盯着暗处。
姜宛靠着山石,闭上眼,心态放平,呼吸又薄又轻。
七个男人戒备看了许久,四周依旧一片寂静。
姜宛呼吸逐渐绵长。
白栀哭笑不得,死丫头心可真大,竟然睡着了。
巫重呼吸沉重,耐心被耗尽,阴翳的目光扫视四周,思索片刻后,低声下令,“撤退,立刻离开这里。”
“是,那这个女人怎么办?”
一男人垂涎的看了眼地上女子。
女子双目呆滞,面如死灰。
巫重冷戾的扫了男人一眼,“女人与命,你想要哪个?”
男人面一白,羞愧低下头,“对不起,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想活命就立刻走,再多嘴,滚。”
巫重冷冷留下一句话,抬脚快步离开。
温热的天光照在姜宛脸上,她柳眉蹙了蹙,鸦羽般长睫轻颤缓缓睁开,漆黑的眸子明亮水润,映着阳光荡出金光。
按着脖颈伸了伸懒腰,扭头看向对面空地,空荡荡的沙地,早已空无一人。
白栀无语摇头,“丫头,你到底怎么想的?昨晚那种情况还能睡,老娘是真服了。”
【无知才是最恐怖的,尤其是这种陌生又危险的试炼之地,对于他们那种把命看的比什么都重的人,自然不敢冒险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