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合抱的大树,眨眼间被劈成两半焦炭。
祁夜眉头拧的更紧,不再耽搁,一手拎起一人飞身向尚书府外疾驰。
“你干什么?放开我,阿姐,你快出来啊!”姜行止手脚乱弹的挣扎。
出了尚书府,他并未落地,而是直接停在尚书府对面的茶楼屋脊上。
倾斜的琉璃瓦,光滑明亮,祁夜松手,姜行止落在上面,脚下打滑。
一通手脚并用的攀爬才没有跌落下去,扒着瓦缝,气喘吁吁爬上屋脊,愤恨望着高高在上的男人,“把我送回去,我要陪着阿姐。”
“送你回去找死吗?你死了,再让她用同样的法子救你一次?”
祁夜遥遥注视着远处,神色莫名。
姜行止面色一白,死死咬着牙关看向对面的尚书府,眼框血红,“是我没用,都是我连累了她们。但我不怕死,既然阿姐无法活,那我便陪着她,你送我回去吧。”
他是男儿,原本应当是他保护阿姐的,可自从出了姜家,一路上都是阿姐护着他。
阿姐那么柔弱的人,硬生生扛下了所有。
都怪他太弱,若他能像苏伯那样厉害,就不会有人敢欺负他们了。
祁夜低头看了他一眼,小小的人浑身戾气,眼中没有丝毫同龄人该有的童真。
他们姐弟究竟经历过什么,一个个像刺猬似得,浑身竖起倒刺,防备着所有人。
轰隆一声雷响,一道拇指粗的雷落下。
天地间一片死寂,风声呼啸如拉锯般呼呼的。
先前守在尚书府外,等着看热闹的百姓,见状纷纷跑回家,不一会儿,人流密集的街道转眼变的空荡荡的。
狂风夹着沙尘,在天地间席卷翻涌。
尚书府内的下人们挡着脸,顾不得地上凉透的女尸,抱头躲入厢房。
姜宛无力躲闪,抬头看着那道雷电,无力闭眼,【白栀,你也走吧。】
白栀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骂道:“老娘要是能走,还等着你催啊,摊上你这么个宿主,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。”
【我若是死了,你会怎么样?】
白栀呲牙低吼:“死什么死,有老娘在,谁敢让你死,闭眼放松身体,接纳这道雷。”
接纳?姜宛诧异。
白栀:“对,它来了,快按我说的做。”
雷电兜头劈下。
姜宛赶忙闭眼,电流冲入她头顶百汇,紫色的光在她周身游走。
很痛,骨头好似被烧焦了,识海中,她看到电光焚烧着她每一寸骨血。
血液被蒸发,而后再生,如此反复,直到全身骨血被炼化。
雷声停歇,姜宛倏地睁开眼,一道紫芒电光在她眼中游走。
褴褛的衣衫下,肌肤晶莹如玉,比之先前还要细腻。
还未等她喘息,天空又是一声巨响。
一道比先前还要粗的闪电从云层坠落,姜宛瞳孔颤了颤,【白栀,还接吗?】
白栀咧嘴,“这么粗,接个毛,快跑啊!”
第一道雷淬体,第二道雷可就要命了。
姜宛:“……”
【你再晚说一会儿,就不用跑了。】
直接等死更容易些。
女子拔腿飞奔,头顶的闪电如影随形,她快,闪电更快,转眼便到了她头顶。
完了!
闭眼等死,忽的她腰间一紧,身子腾空而起。
幽冷的香味涌入她鼻尖,如它的主人那般,清冷间又带着几分魅惑。
眼前是绣着暗金花纹的墨色锦衣,目光顺着男子修长的脖颈向上,性感的凸起,线条流畅的下颚。
男子眸光冷沉,单手抱着她,另一只手托举罗盘。
池水升起,在他们头顶汇聚成一道水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