轩辕凌澈额间青筋直跳,心怀天下个屁,他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占了身子,他恨不能立刻杀了他们。
可只想想宛宛就此长眠不起,他就……舍不得。
谢千砚,你好的很。
“废话少说,回宫。”
苏和弓腰上前,谄笑着伸手,“陛下心善,乃当世明君,姜姑娘服用了化息丸,浑身无力,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也怪不得她。”
谢家主对不住了,陛下舍不得伤害姜姑娘,只能委屈您了。
轩辕凌澈眼底杀意凛凛,步伐又急又重,走了几步猛地停下,冷声下令,“想法子把人抢回来。”
苏和苦笑,“陛下,这里是幽州,有谢家老祖坐镇,不能胡来啊。”
谢家老祖早已是九阶武尊,隐居谢家后山深处,虽不问世事,却极为护短,两百年来,有他坐镇,无人敢欺谢家分毫。
他们这次来只带了两千侍卫,别说劫人了,就是谢家山门他们也闯不进去呀。
轩辕凌澈面色黑冷,周身冷气四溢,手指松了又紧,最终咬牙挤出几个字,“谢家,很好。”
“姜姑娘并不知陛下身份,谢家主不是应了陛下,待姜姑娘苏醒便会入京为官。等到了京都,谢家老祖宗鞭长莫及,到时陛下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苏和小声劝道。
轩辕凌澈眸色冷暗,“派太医来为姜姑娘诊治,药库灵药任取,务必尽快治好她。”
“是。”
两人说话声渐远。
谢家别院,谢九郎一身银白锦袍,温润如玉的脸上一片冰寒,他站在院中,冷冷看着地上跪着的人。
“你们可知罪。”
身穿青衣的侍卫单膝跪地,齐刷刷低头,面露愧疚。
“属下知罪。”
谢九郎神色冷肃,“那便自去领罚,再有下次,一律逐出谢家。”
侍卫们低头,恭敬道:“是。”
灵翼不甘抬头,“郎君,您现在已是谢家家主,怎能整日守在这别院,姜姑娘一日不醒,难道您就要一直守在这儿吗?”
“陛下既已寻到此地,定然已经生疑,属下以死劝谏,望郎君以谢家百年基业为重,送出姜姑娘。”
院中一片静默,侍卫们头埋的更低。
灵羽偷偷看了眼上方,担忧拉了拉灵翼衣角,“快别说了。”
灵翼抽回衣袖,态度强硬,“求郎君莫要因一己之私,害谢家于险境。”
空气变得冷凝,灵羽默默收回手,老老实实双膝跪地。
兄弟,自求多福吧。
他家郎君自来温润,现在脸都气绿了,可见气的不轻。
谢九郎看着下方,眸色冷意森然,薄唇缓缓扬起,“灵翼,你当真以为我不敢伤你?”
灵翼低头,“不敢。”
“灵翼,你自小便跟着我,如今也有十五年了吧。”谢九郎声音轻飘飘的,清冷又无情。
“是。”
谢九郎垂眸转动指上玉戒,漫不经心道:“想来是时间久了,连你都忘了自己的身份,谢家不留目无尊卑的人,收拾东西,你走吧。”
灵翼猛然抬头,眼眶泛红,不敢置信,“郎君?你要赶我走?”
谢九郎不再看他,转身回房,“灵羽,日落前,他若还在谢家,你便随他一起走。”
“啊?”灵羽欲哭无泪,“这有我什么事啊?”
灵翼面色惨白,颓然跪在地上。
侍卫们纷纷起身,叹息摇头,“郎君一向言出必行,灵翼,你这次真的鲁莽了。”
“走吧,郎君这次是真生气了。”
“从未见过郎君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。”
“看来谢家要有主母了,只是不知是何身份。”
“听说是个极美的女子……”
灵翼跪在地上,手指紧紧抠入掌心,倔强低头,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