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宛指甲狠狠掐着掌心,忍着耳垂处传来的刺痛,抬手按住腹部作乱的大手,声音发颤,“没见过,你快放开我。”
这样的姿势太暧昧,也太危险。
身后的男人好似要将她吞入腹中。
可她这辈子死也不愿再嫁做他人妾,咬牙用尽全力挣脱开男人有力的手,低头后退,直到背脊处传来凉意,她紧贴着墙缓缓向门口移步。
轩辕凌澈依着窗棂,揉搓着手指好整以暇看着女子忐忑不安的神情,忽的喉头涌出一声低笑,
“出了这座酒楼,你和你的弟弟就会同下面那个女子一样,被流民拖入巷子里,你若不怕,那便随意。”
姜宛落在门上的手僵住,外面有谢狗,下面有流民,后面还有个男疯子。
进退两难。
下垂的长睫轻颤,默默咽了咽口水,收回手拢紧凌乱的衣领,戒备看向窗边的男人。
“你……能不能不碰我?强人所难,非君子所为。”
读书人自视甚高,常以君子自君,她想用这个虚名勾起男人少的可怜的道德心。
然而,她显然想错了。
疯子根本不讲究道德伦常。
轩辕凌澈掀眸,刀削斧刻般的脸上满是轻嘲,殷红的唇角上扬,血红色的泪痣令他愈加显的邪魅张扬。
“巧了,我最爱的便是强取豪夺。自己过来,还是我抱你过来?”
轻缓的语调让人毛骨悚然。
姜宛靠着房门,死死抓着衣领,星眸泛红,压着声倔强又羞愤的道:
“你救了我,我很感激,但你我男未婚女未嫁,如此做实在有悖伦常,还请公子高抬贵手放过我。”
她不敢叫,谢九郎就在外面。
娘亲说,男人都是犯贱的动物,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,女人越是软弱他们便越想欺负。
力量悬殊的情况下,想自保应以己之长攻彼之短,而她的武器便是她的这张时而魅惑时而清纯的脸。
姜宛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难堪。
再睁眼,女子面若桃花,媚眼如水波潋烨,她颔首微垂,委屈低泣,
“我娘死前唯一的愿望便是让我嫁个好人家做妻,不求高门富贵,只求能上得厅堂,与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,白首不相离。公子你这般对我,让我九泉之下的娘亲该如何瞑目。”
说着擦了擦眼角,双肩轻颤,哭的好不伤心。
房内一片寂静。
姜宛嘴角抽了抽,索性扑到房内唯一的圆桌上,将头埋入双臂,
“呜呜,早知活着如此艰难,娘你当初就该带着女儿一起走……”
轩辕凌澈额角青筋直跳,看了眼偃旗息鼓的小凌澈,眸底波涛翻涌。
刚刚挑起的情欲,竟被她几道哭声坏了兴致。
呵,虞宛,你好样的!
舌尖抵了抵牙根,邪肆一笑,大步走向女子,俯身一把将人抱起,“梨花带雨,美人落泪,宛宛这副模样,让人更加心生怜惜了呢。”
姜宛:“……”
疯狗,这都忍的下去?
眼珠转了转,抓起男子胸前衣物用力拧了把鼻涕,“呜呜……你哪里是怜惜我,分明是恨不得我死呢,无媒苟合,这让我日后如何见人。”
精虫上脑的狗男人,恶心不死你。
轩辕凌澈面色铁青,低头看了眼胸前褶皱,身子僵硬,额角的青筋暴起。
四周空气冷滞肃杀。
“虞宛,滚下去!”
姜宛低头努力压抑上扬的唇角,“好吧。”
抬脚跳下,乖乖站的远远的。
轩辕凌澈冷飕飕看了她一眼,风一般拉开门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