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君澈,他在找她。
不知为何,姜宛知道他一定是在找她,垂眸看了眼弟弟发青的脸,心里有了取舍。
“君澈,我在这儿。”
清丽婉转的女声猛然响起。
声音不大,很快被嘈杂的人声掩盖,但轩辕凌澈听到了。
冷沉的眸子闪过亮光,他朝她们所在的地方看来。
薄唇缓缓上扬,带着失而复得的欣喜。
“等我。”
姜宛耳边清晰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。
静静看着,他一步一步迈过人群,坚定的向她走来。
流民被一股巨力莫名推散,姜宛眼前一黑,她被人狠狠拥入怀中。
力气大的,似要将她揉入骨血。
“再敢乱跑,我打断你的腿,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?”
人流涌来的一刹那,便不见了她的踪影。
轩辕凌澈体会了一次从未有过的心慌。
姜宛身子僵硬,鼻尖是男人身上独有的香气,很杂,带着冲击性,就如他的人一样,霸道,肆意妄为。
“咱们得尽快离开云城,你有法子吗?”
女子问的焦急,轻柔的声音微颤。
轩辕凌澈锐利的眸子扫向人群,“不必出去,抱紧我。”
声落,他脚尖点地,冲天飞起,整个人化作一道绿色残影飞向远处高楼。
姜宛面色一白,揽紧他脖颈,惊呼:“还有行止和九月。”
“放心,有人会带他们过来。”
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,姜宛不敢抬头。
离得太近了,她怕自己一不小心碰到不该碰的。
忽的,耳畔呼啸的风声停歇,被男人抱着跳入一个房间,未等她抬头,一道熟悉到刻入她灵魂的男声响起。
“你也在云城?”
“刚到,没想到就遇到如此有趣的事,小舅舅想回家,怕是没那么容易了。”轩辕凌澈抱着姜宛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。
小舅舅?!
姜宛浑身汗毛耸立,谢狗竟是君澈的小舅舅?!
她怎么不知道谢九郎有个姓君的亲戚?
一时间脑子里天雷滚滚,恨不能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贼老天,天下这么大,为什么专找她一个人坑,随便在破庙里遇到的书生竟然是谢狗的大侄子。
想想在树林里她和大侄子这样那样,心里一阵恶寒,有种乱伦的刺激感。
“阿澈怀里的是?”
谢九郎锐利的目光落在姜宛身上,眼尾划过一抹猩红,纤细窈窕的背影,天鹅般的长雪颈。
在她身上,他竟看到几分阿宛的影子。
姜宛身子紧绷,如受惊的幼兽般蜷缩着身子,将脸死死埋在男人怀里。
轩辕凌澈抚了抚她后颈,漆黑的眸底满是冷霜,“你未来的侄媳,刚刚受了惊吓,小舅舅勿怪。”
谢九郎定定看着女子背影,心跳莫名乱了节奏,剑眉微蹙,袖下的手收紧,指节寸寸泛白。
为何听轩辕凌澈称她为自己侄媳,自己的心会痛?
垂眸,掩下眼底冷意,漫不经心道:“这件事你母亲知道吗?她不会同意的。”
皇帝的妻乃一国之后,这种胆小怯弱宛若菟丝花般的女子,坐不稳后位。
太后与文武百官不会同意。
谢家更不会同意。
皇室与谢家,已经紧密相连了三代,轩辕皇室的皇后只能出自谢家。
“她会同意的,宛宛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子。”至少目前是。
轩辕凌澈眸色幽深,眼底溢满破碎的寒冰。
“至于其他人,没必要理会。”
不同意,杀了就是。
没了家族支撑的大臣,就如被砍去根茎的大树,只需轻轻一推,便会化作枯枝烂叶,成为下一任接替者的养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