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宛面色泛白,小声建议,“要不……你让苏伯背我吧。”
只要离她远些,他应该就不用这么难受了。
轩辕凌澈幽冷的眼神扫向苏和,虞宛就这么喜欢这个胖子?
眼瞎了不成?
“他帮不了你。”
苏和是太监,无法给女人性福。
再者,他的女人,谁敢碰。
昨夜血影传来信息,雍城确实有户虞姓人家,但早年败落,一子一女不知所踪。
虞宛的年纪对的上。
她应该不是姜家那个庶女,既然家世清白,他又不厌恶,等处理完事情便带她入宫也无不可。
如此一想,轩辕凌澈眉目柔和了些许,“乖乖待着,等你养好伤,我送你一份惊喜。”
姜宛愣怔,惊喜?君公子也太客气了。
看在他帮过自己的份上,等到了下一座城池寻到稚儿,她便送他些金子以做感谢。
“君公子,我会报答你的。”
等给了金子,他们便银货两清,互不相欠。
“你我之间不必如此。”轩辕凌澈唇角上扬,清冷的眸中满是柔光。
夫妻间何谈报答,若真想报答,便在榻上好好伺候他吧。
再为他多生几个皇嗣,堵住那些老臣的嘴。
不过她太瘦了,生孩子怕是艰难,待回宫后还需多补补。
姜宛正色道:“不行,亲兄弟还要明算账,你帮了我许多,报答你是应该的。”
昨夜的救命之恩,加上现在的车马费,给他二十金应该够了吧?
当初将所有家当都给了稚儿,加起来也只有一百金。
一下出去五分之一,她还是心疼的。
但这个人情必须还。
余下的钱还要分成两份,一份留给行止,让他们四人寻处地方落脚,另一份她要做盘缠,参加一个月后的寒风谷试炼。
那是娘亲的遗愿,她必须完成。
思索间,林子响起一阵马蹄声,地面震颤,山上碎石滚落。
苏和将姜行止拉到身后,凝神看向远处。
尘土飞扬,一白衣男子领着人马冲他们疾驰而来。
“公子,是谢九郎。”
谢九郎三个字,如同梦魇。
姜宛透过男子肩颈看向远处。
灰尘朦胧下,那抹白衣身影如月上仙,衣袂翻飞,不染尘埃。
刀雕斧刻般的脸上满是肃杀。
攀着男子肩颈的手不断收紧,身子颤抖,望着越来越近的人,她慌忙埋首。
绝对不能让谢九郎发现她,姜家已灭,若此时被他捉到,应当会以逃奴论处。
轩辕凌澈只当她害怕,剑眉皱了皱,淡声道:“避开吧,你带他们二人上山暂避。”
“好,小行止,伯伯带你飞一圈。”
苏和一手拎着一个,脚尖点地,圆润的身子腾空而起,眨眼间便闪到林间。
轩辕凌澈睨了眼后方越来越近的人马,薄唇微扬,谢千砚如此着急,想必谢家那个老东西已经死了。
“别怕,是官兵。”
女人胆子太小,竟被吓成这样,看来他以后要多护着些。
姜宛拉了拉他衣领,抖着声急急催促,“咱们也快避开吧。”
“好。”
女子柔弱,如受惊的兔子,瑟瑟发抖的窝在他怀里。
轩辕凌澈未发觉自己连说话声都软了。
抱着女子闪身躲入山林,刚站定,下方兵马已至。
“吁……”谢九郎猛然勒马,漆黑的眸子扫视四周。
后面响起一片马儿嘶鸣声,大队人马停下。
“郎君,怎么了?”一侍卫面色凝重问道。
谢九郎定定看向姜宛消失的方向,久久未语。
他难道是思念成疾,出现了幻觉,刚那道身影好像是宛宛。
林子里,姜宛呼吸凝滞,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