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她觉得那丫鬟如此眼熟。
酸臭味越来越近,黝黑的手朝她衣领伸来,姜宛倏地睁眼,手起刀落,血光溅起。
几个流浪汉捂着脖子惊骇瞪眼,呜咽一声不甘倒下。
浓郁的血腥气在空气中蔓延,夜,静的可怕。
姜宛舔了舔干涩的唇,温婉的眼中满是杀人过后的兴奋,原来执掌他人性命是这种感觉。
只要她够强,其他人在她眼中何尝不是蝼蚁。
心怦怦跳动,手因激动而颤抖。
血腥味令她恶心的想吐,暗暗咽下一口口水,忍着恶心,紧了紧握着匕首的手,猩红的眸子看向前方,“你是姜曦月院中的丫鬟,你说你若是死了,她可会为你心疼一下?”
丫鬟面色惨白,惊恐后退,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没事?”
她分明中了情花毒,怎么还有力气杀人。
姜宛勾唇,绝美的脸上溅了血,如夜间罗刹般诡异森冷,她拿着匕首一步一步缓缓逼近,粘稠的血从匕首尖端滴落。
“姜曦月让你来对付我,便没想过让你活着回去,毕竟唯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。她一向小心,你对她忠心,她却想要你的命,为这样的主子尽忠,值得吗?”
丫鬟呆愣,面上一片死灰,“不会的,三小姐不会这么对我,你休要挑拨离间,我不会信你的。”
冰冷的匕首在她脸上划动,姜宛轻声冷笑,“不会?会不会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,姜曦月院中的丫鬟这些年换了多少个,消失了多少个,你应该心知肚明。想活吗?”
丫鬟浑身发寒,她不想相信,可不可否认,姜宛说的话如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口。
她才刚刚及笄,还未嫁人,她不想死。
捏了捏衣角,丫鬟咬牙跪下,“求二小姐救我。”
姜宛收回匕首,“救你可以,但凭什么?”
丫鬟恭敬叩首,“奴婢青黛见过主子,从今日起,青黛的命便是主子的。”
姜宛挑眉,倒是个机灵的,“起来吧,她若问起,你只需说我一整晚都在房中,日后她若再有动作,你可知道该如何做?”
青黛垂首恭敬道:“奴婢会好好盯着三小姐,请主子放心。”
“嗯,将这几具尸体处理干净便回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夜风吹散血腥味,姜宛取出帕子擦了擦脸上血渍,提起灯笼原路返回。
今夜是无法去祠堂了。
无人看到,不远处的屋脊上站着两道身影,远远看着下方。
一道白衣若雪身形倾长,一道墨衣劲壮身形健硕,两人应是看了许久,此时脸上表情一言难尽。
“嘶,看走眼了,原以为是个胆小的兔子,没想到竟是只杀人不眨眼的狼。这姜二小姐可真是个妙人,怎么办,我越来越喜欢她了,九郎,你说我明日同姜施伯要了她如何?”萧君泽兴致勃勃道。
谢九郎冷冷睨了他一眼,眸光深邃幽暗,周身温润如玉的气势荡然无存,只剩下肃杀与冷冽,“你试试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