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走进病房,傅承鄞沙哑地开口:“她怎么样?”
“病人吸入不少浓烟,浓烟中有大量一氧化碳导致中毒,还好送来及时,已经脱离生命危险。这位患者是不是长期服用药物?”
想起查来的资料,傅承鄞嗯了声:“有,应该是长期服用精神类药物。”
“怪不得,她的肝肾功能有出现损伤的情况,应该是长期服药导致。她的身体很差,需要好好调理。”
傅承鄞的嘴角紧抿着,握着她的手不觉用力。
“我会的。”傅承鄞沙哑地开口。
医生离开,病房里只有黎漫卿和傅承鄞两人。
白炽灯下,黎漫卿的脸尤为苍白,毫无血色。
傅承鄞看着她被纱布缠绕的手掌,眼中充斥着心疼。
“嘴上说着不喜欢我,却见不得我受伤。黎漫卿,你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,把一分的喜欢说成十分。”傅承鄞沙哑地说着。
忽然,床上的人儿动了动。傅承鄞连忙抬头,便见黎漫卿像是陷入梦魇中,不停挣扎。
“好疼……我求你……不要……”黎漫卿无意识地呢喃,眉宇间满是恐惧。
慢慢地,黎漫卿的身体在颤抖,像是在经历着恐怖的事情。
傅承鄞连忙弯腰将她抱在怀里,轻声地安抚:“不怕,没事了……我在这,没人能伤害你。”
低沉的嗓音传入她的耳膜,她像是听出了他的声音,慢慢地停止挣扎。
傅承鄞维持着抱她的姿势,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,就像哄孩子。
渐渐地,黎漫卿的眉心舒展开。
黑夜总算过去,当黎明到来时,黎漫卿缓缓地睁开眼睛。
白色的天花板,鼻尖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。黎漫卿专注地看着天花板,大脑还在沉睡。
“你醒了,感觉怎么样?”
藏在记忆里的声音传来,黎漫卿的眼珠子慢慢转动,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。
昨晚,她梦到他了。
“我没事。”黎漫卿刚说话,这才发现,她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医生说你吸入浓烟伤了喉咙,过一两天就没事。”傅承鄞解释道。
黎漫卿嗯了声,神情冷漠:“谢谢你救了我,你可以走了。”
闻言,傅承鄞坐着不动:“就这?不是都说,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吗?”
“又不是我让你救我的。”黎漫卿神色平静。
如果昨晚就那么死在火海里,对她来说,也是个不错的归宿。
“我说过,我不会抛下你。”傅承鄞认真地重复。
黎漫卿的心里咯噔一下,长指甲抠进肉里,神情依旧冷酷:“不需要。”
傅承鄞上身前倾,忽然疼痛般捂着右肩。
“怎么了?”黎漫卿脱口而出。
“很疼。”傅承鄞皱起眉头。
话音落,黎漫卿撑着坐起,想要检查他的伤:“哪里疼?”
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,便见傅承鄞张开手抱住她:“这样就不疼了。”
闻言,黎漫卿觉得自己上当了。可又担心他真的受伤,不敢将他用力推开。
傅承鄞抱着她,下巴靠在她的肩膀,沙哑地开口:“卿卿,我知道你推开我的原因。但是,我并不在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