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门见山地问道:“冬梅,你可知我找你前来所为何事?”
冬梅不解地摇摇头:“奴婢不知。”
“我记得你最在乎的就是你母亲和你弟弟吧?”沈氏又继续问道。
冬梅的面上浮现出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惶恐:“夫人,奴婢都照您说的做了,奴婢的母亲和弟弟实在经不起……”
“这个你不必担心。”沈氏摆摆手:“我看他们生活得艰苦,已把他们接到了一处安稳的宅子住下。”
冬梅“唰”地一下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求饶:“奴婢求夫人放过奴婢的母亲和弟弟吧!”
“只要您放过他们,您要奴婢做什么,奴婢就做什么,奴婢绝不忤逆您!”
“他们都是你最在乎的人,我怎么会对他们做什么呢?”沈氏轻轻笑了笑,抿了口茶水:“但冬梅你是个聪明人,你当知道,想让你的母亲和弟弟过上安稳日子,需要如何做吧?”
“奴婢知道,奴婢绝不会辜负夫人!”
“可是奴婢……”
沈氏骤然冷下脸:“那你就可以安心回云溪院了,你母亲和弟弟,我会派人好生看顾的。”
“夫人能不能开恩让奴婢再见母亲和弟弟一面?”冬梅假意恳求道。
沈氏当然不会答应:“怎么?你想他们现在就彻底消失吗?”
“奴婢不敢。”
“既然不敢,就回云溪院好生伺候着,需要你做事时,我自会让人给你传消息。”
“奴婢记下了。”
就这样,冬梅以一个被拿捏住了命脉的丫鬟的姿态,从葳蕤院功成身退。
听见冬梅复述的苏蕴兰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亏得沈氏还是二房的主母,两世都一如既往地……蠢得可笑。
也只有沈氏这样的人,才真会觉得拿捏了冬梅的母亲和弟弟,就能拿捏住冬梅。
她很想冲去葳蕤院跟沈氏说一句话: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”
一山更比一山高,沈氏怎么不想想她的人会不会在后面行动呢?
看似平和的夜晚悄然过去。
次日一大早,苏蕴兰就专门派瑛月去葳蕤院传话。
“夫人,我家少夫人昨夜回去想了一夜,终于想明白了您的话,知道您也是为了她好,特意遣奴婢来跟您道歉。”
大早上就听见这样好消息,沈氏别提心情有多么好了。
“蕴兰能想通就好,不用专门给我道歉。”
但瑛月态度坚决,依旧恭敬地行了大礼:“我家少夫人忧思过度,实在起不了身,奴婢就代少夫人跟夫人您道歉。”
道过了歉,瑛月也没忘记正事。
“夫人,我家少夫人想通了,还派奴婢来取冬梅的卖身契,说准备今日就要管教管教冬梅。”
左右冬梅都被拿捏得死死的,沈氏可不在乎那么一张卖身契,大手一挥:“刘嬷嬷,快去把冬梅的卖身契取来。”
薄薄的一张纸,很快就被送到了瑛月手边。
整个过程异常的顺利,直到冬梅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卖身契,更是忍不住哭出了声。
“夫人,您当真把奴婢的卖身契拿回来了?这真是奴婢的卖身契?”
苏蕴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傻冬梅,先别哭,我这就派人去接你母亲和弟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