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罢这话,苏蕴兰立马止住了泪水,看似体贴懂事的分析起来:“母亲,蕴兰觉得冬梅她定是不怀好心,今日只是目中无人,不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,来日说不定就要暗中谋害我,但冬梅毕竟是您送来的人,蕴兰不好轻易处置,所以蕴兰就想着……”
她边说,沈氏边笑着点头。
嗯,这苏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周到不少。
只要将冬梅留下,来日她就不怕苏蕴兰能平安生下这个孩子!
谁知她这个想法刚刚生出,下一秒,耳畔就听见了一道声音掷地有声。
“所以我想把冬梅送回您这!”
把冬梅送回她这?
那她往后还怎么借冬梅的手出去苏蕴兰腹中的孽种?
沈氏暗道不好,有一种精心算计的计划就要落空的感觉。
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,要是真把冬梅送回她这,往后她再怎么把冬梅送去她身边啊?
况且那云溪院处在长公主府的地界上,整日被长公主府的侍卫围得个严严实实,连她偶然路过一趟,都防贼似的防着她。
沈氏心下转了几个弯,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:她绝不能真照着苏蕴兰的要求来!
她很想直接以婆母的身份训斥苏蕴兰,但又想到苏蕴兰如今的身份,她到底咬了咬牙,做出一副为儿媳考虑的“好”婆母的模样,苦口婆心地劝道。
“蕴兰啊,我知冬梅近来做得不好,惹得你心中有气,但你也知冬梅她毕竟是我送去的人,要是真被你送回来了,那往后我这个做母亲的在府上哪还有脸面可言啊?”
“你不如就体谅体谅母亲?”
苏蕴兰真是要被她的话气笑了。
什么叫体谅母亲?
前世她被那对狗男女折磨得不成 人样,都被生生害死时,有谁来体谅她吗?
她要是没记错的话,那时沈氏还活得好好的,承了谢怀谦的光,逍遥自在地在谢国公府里当起了老夫人,整日不是吃茶享乐、就是端着谢怀谦替她讨回来的诰命夫人的身份为虎作伥。
怎么那个时候不跟她谈体谅了?
至于沈氏那可笑的脸面?
苏蕴兰微不可见地够了勾唇,她倒是不介意提醒一下沈氏。
“可是先前母亲还蕴兰嫁妆钱时,夫君在祠堂受家法时,不也是满府的下人都在吗?蕴兰只是把冬梅送回您这,想必不会损伤您的脸面吧?”
她看似委屈又茫然地说出这话,却将沈氏气了个半死。
这个贱妇,还敢跟她提这些!
这些要不是拜这个贱妇所赐,她现在依旧是谢国公府威风八面的二夫人!
可现在呢?
那些个丫鬟、婆子、侍卫瞧见她都像是见到了什么笑话,眼中只有鄙夷。
害得她往日都不敢轻易踏出这个葳蕤院……
沈氏只觉头顶一片乌云笼罩,怒火就要喷薄而出。
站在她身边的刘嬷嬷看出自家夫人的怒意,故意拿不稳手中的茶盏。
“啊——”
猛地一下,茶水倾翻,尽数倒在沈氏的裙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