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补上这笔银钱以后,他定老老实实做官,不给自己的官途再添半个污点。
沈氏对他心中真实的想法并不关心,只是听他终于答应后,喜极而泣地抱住了他。
“谦儿,母亲果然没看错你!”
她就知道,她的谦儿最是孝顺,最会体谅她的不易。
面对突如其来的拥抱,谢怀谦缓缓伸出了双手。
他很想将沈氏一把推开,可犹豫再三后,他到底没有那么做,而是将双手搭在沈氏的肩头,强行与她拉开一段距离。
“母亲说的是。”他的眸中弥漫着一股疏离和冷漠。
从此刻起,他内心深处对沈氏的孺慕之情、孝顺之心,似一道看不见的光亮,一点一点慢慢消散。
他不想再做个孝顺的儿子了……
可能连沈氏自己都没想到,今日她为了补偿母家的小小一个举动,在不久之后会给她埋下多大的祸患。
不过那都是后话了。
谢怀谦从葳蕤院离开后,一连多日没有再来面见沈氏,只安心待在清源院养伤。
那古兰依则被谢之忠派人毫不留情地丢回了开平巷的宅子,同时还放出狠话:“有我在一日,这个西域女子就别想再踏进我谢国公府的大门!”
这对狗男女的遭遇并没有让苏蕴兰开怀多久,因为她有了更加烦忧的事。
距离端午宴后她答应温僖贵妃的找良家女已过去了许久,她虽物色好了冬梅这个人选,却始终不能把冬梅送走。
毕竟冬梅是沈氏买回来的丫鬟,卖身契还在沈氏手中捏着。
一个被卖身成丫鬟的女子,哪里算得上能进宫的良家女呢?
眼看着自家夫人这几日愁眉不展,瑛月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忍不住劝道:“夫人,您如今身子重,万不能太过伤神啊。”
伤神?
苏蕴兰摆摆手:“我没有伤神,只是在想怎么能把冬梅的卖身契拿到手。”
瑛月立马瞪大了眼。
“您想要冬梅的卖身契?”
“嗯。”
“您是想把冬梅真正收为我们自己人?”瑛月又急忙追问。
“是也不是吧。”苏蕴兰答得含糊:“不过她要是能真正成为我们的人也好。”
只要冬梅入宫后肯跟温僖贵妃一条心,保管冬梅以后不算过得太差。
“那您何不先探探冬梅的口风,再让她配合您演一出戏?”瑛月眼珠子一转,就解开了困扰她多时的问题:“您与冬梅一唱一和,何愁在葳蕤院那位手里拿不到冬梅的卖身契?”
一语点醒梦中人。
不得不说,瑛月的话倒还真提醒了她。
对啊!
冬梅才是正主,只要冬梅愿意陪她跟沈氏演一出戏,那卖身契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拿到手?
而且那样一来还能省去她说服冬梅那个麻烦的环节呢。
苏蕴兰只觉心下豁然开朗,当即招了招手:“瑛月,你快去帮我把冬梅叫来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