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若弱、若露怯,文成公主嫁去,还能活吗?
这些游牧民族根本不懂经营,一旦天时不顺,旱涝雪灾,这等不谙耕种的东西,岂不是唯有劫掠?
那是公主嫁过去便可致和平的?
那嫁过去的得是个天气娃娃、多啦a梦!
所谓和约,今日缔,明日毁,它难道很牢固吗?
你们这群大臣倒是叭叭啊!嘴呢?读的书呢?都哪里去了?只会相互构陷,扯胡子、掐头花吗?啊???
李唯怒其不争,四处张望后,瞪大了眼睛的同时,倒吸一口凉气。
因为他身旁站着的大人,竟然露出了一脸羞愧的模样,是被女帝的嘴遁给打败了!
啊啊啊啊啊!
“从无先例?朕登基来早就听倦了!
朕能坐上此位便是先例,朝堂女官便是先例,让王子和亲亦可是先例!”
说罢,女帝看向站在最前排的将军,问,
“安康,你怎么看?”
武安康,正是不久前大败朔丹于漠北的将军。
他走上前,说,
“回陛下,臣以为无论是公主,还是王子,以一己换百姓安、士兵回,都不输于将帅之誉,皆乃我大唐之荣耀。”
李唯:?
你小子就这么跪的?
以人为筹码,苟且偷安,偷换概念!
不谋自强,反以和亲为策,实懦夫之行!
误国贼,辱军耻!!
既然这么说,还设个屁的军队,要个屁的将军。
和亲啊!统统和亲!中原人口远远大于外族人口,只要每家都和外族人结亲,天下必合!
出院!退朝!
就在李唯以为武安康的此番暴论必激起其他武将的血性,但万万没想到……
“是臣浅陋。”
“武将军所言甚是。”
“和亲王子当属我大唐表率!”
李唯:???
女帝很满意,她连连点头,继续说道,
“再有几日,朔丹使臣就要进圣都了,朔丹既有示好之意,要惜和字,也要扬我大唐之威。”
“陛下英明!”
“礼部尚书,使各位宗亲每家拟好一名和亲驸马,朕作为皇帝也要为表率,我儿李唯也列入和亲驸马候选之列。”
“是。”
人在气极了的时候是会笑出声的。
李唯已经麻木了。
这个大唐不能要了。
朝堂上站着的,有一个算一个,他妈的脑子就没有正常的。
这个癫了的朝代,结局一眼望到头。
兴许各自委推着责任,阴差阳错的还会是封了王的武家人去和亲,但掌权者和国家中枢的官僚都如此昏聩抽象,还挣扎啥呢。
既然要王子和亲,那为何和亲的这个人不是他?反正他妈也把他的名字填上去供人家选了呢?
大女主嫁王子去和亲可真是太爽了!太为天下先了!太骄傲太自省了!
他妈的,老子要靖国难,清君侧!!!!
就说女帝这个脑子、这个内核逻辑,李唯觉得之前两个月的谨小慎微都是做给狗看了。
但,气归气,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人家朔丹公主来我朝选妃的。
朔丹胡骑打进长安城了吗!
于是,李唯站了出来,拱手道,
“儿臣愿为陛下分忧,担此重任。”
霎时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唯身上。
“和亲之事,关乎天下,朔丹公主尊贵无比,朔丹国亦愿与大唐修好,此乃两国之幸。
如此,也仅有女帝之子方可与之匹配。
不仅可彰显我大唐之诚意,更能昭示陛下之贤德与远见。
儿臣虽不才,然愿以此身报效国家,成全天家之谊,使两国百姓共享太平盛世。
望陛下明鉴,允儿臣此请,以成千秋之美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