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看得出来对方身份尊贵,这种气质是掩盖不住的。
钟启南笑着看向盒子。
“江涛说你手中有乾隆时期的双白花缠枝粉彩,这形状不太对啊。”
果然是行家。
这名字只从林然口中听到过。
古玩这一行,名字都是约定俗成的。
没有点历史底蕴,还真喊不出名字。
“钟老,你想看的东西,已经绝迹了。”杨念念说道,“根据清宫摘物第十卷记载,双白花缠枝有一个被送给太后,而后成为了殉葬品,如果博物馆没有,就可能落入盗墓贼手中了。”
言罢,雷江涛小声道,“你在说什么?”
这话被钟启南听到了,抬手道,“江涛,不要打断别人的话。而且,小杨同志说得很有道理。”
紧接着,他对杨念念笑道:“其实我没想过你能找到其中一个,第一次见时,我还以为看走眼了呢。”
紧接着,钟启南开始讲起鉴赏过程。
杨念念对这完全不感兴趣,只是附和着点头。
讲解完了,问起杨念念来历。
便将当日与林然在潘家园所见所闻讲了一遍。
紧接着,杨念念打开盒子。
“钟老,这件礼物,相信你一定喜欢!”
杨念念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幅用花布包裹着的画卷。
雷江涛本来嫌弃的眼神,在看到画卷后消失了。
这古老的画卷,一看就是上百年的物件!
若是清代名家的画,倒也不为过。
将画卷摊开在桌上,钟启南没说什么,立刻拿出放大镜,开始认真观看起来。
雷江涛见他这副模样,也是心中暗喜。
能让老师露出这种表情的,绝非凡品!
杨念念还真是有点眼力的。
在钟启南鉴赏时,雷江涛也在一旁驻足观望。
泛黄的宣纸,是一幅竹画。
并且在画卷的一角,盖着数枚印记。
杨念念不懂鉴宝,但听说过,这是收藏家的鉴赏印。
良久,钟启南皱紧眉头。
“姑娘,老夫眼拙,认不出这幅画的来历,可否请您讲解一番?”
雷江涛懵了,刚想说话,却见钟启南悄悄抬起手。
杨念念早有准备,回道:“钟老,其实你没有看错,这就是唐寅的真迹。”
闻言,钟启南笑了起来。
“杨姑娘还真是眼力不错,看这笔法确实像唐寅的笔迹,只不过”
“是不是觉得纸张还挺新的?”
钟启南严肃地点点头。
“这幅画卷有水有竹,正是唐伯虎擅长的风格,但他的画少说也有四百年了,这画纸”
“是我认识的一位朋友修复的。”杨念念说道。
这幅画,实际上是林然的祖爷爷一辈传下来的。
祖上也阔绰过,但到爷爷辈就落魄了。
这副画一直被锁在柴火间内,差一点被当成废纸烧了。
因为长期在阴暗潮湿环境中,画卷已发霉,也有诸多破损。
全是靠林然自己修补的。
“这幅画的名字叫《溪间品竹》,是唐伯虎仕途梦碎时,在苏城外的古寺静心时,偶然觅得一条小径。山路蜿蜒,却有翠竹挺拔,在微风中沙沙作响。”
山峦如黛,云雾缭绕,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。
此情此景,唐伯虎动容,创作下了这幅画作。
赠送给了方丈。
几经辗转,来到京城,被林然祖爷爷收下。
这些都是林然告诉杨念念的。
期间,钟启南和雷江涛都是默默听着
讲解完时,雷江涛脸上满是羡慕。
“恭喜老师!竟能收得唐伯虎的真迹!”
“光我鉴定还不够,我和京城博物馆馆长有些交情,还是得他确定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