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洪峰只是嘴口无遮拦而已。
杨念念清了清嗓子,说道:“八年前,我确实离开了工厂,但并不代表我欠你们。”
“要不是你,我们的产品怎么会出质量问题!当年红火手表不是你提出和设计的吗?”张洪峰不依不饶。
我还取过这么土的名字?
杨念念尴尬地能抠出三室一厅。
浮现出当初定名字的场景。
“红火就是红红火火,广告词都想好了,戴红火手表,日子红红火火。”
她晃了晃脑,把这段往事甩出脑海。
严肃道:“是我设计的。我当时的想法在表盘里内置日期显示,表冠设计成双层调节,一节调时间,一节调日期,设计图不是画得明明白白的吗?”
“你倒是挺异想天开,我们表在上市后,退货率高达四成!你知道四成是什么意思吗?”张洪峰冲到了会议桌前,一副要动手的样子,吓得赵晨赶紧站起身来,姜郁也跑了过来,拉住张洪峰。
杨念念面不改色道:“我知道这件事,其实在我离职之前,我已经把刻度都对齐了,每个零件的数据都标注的明明白白,按照我的设计是不会出错的。”
“你还狡辩!”张洪峰抬起拳头。
杨念念手掌向上,像是托着什么。
作为车间主任,张洪峰一眼就认出了她掌心的,是手表的零件。
“机芯没问题,但连接机芯的齿轮,比我设计的大了一个规格,就是这多出来的零点几毫米,就会在转动时牵动机芯。”杨念念目光如炬地看着张洪峰。
“少信口开河,老牛,你告诉她,是不是她给的数据就有问题?”张洪峰咬牙切齿。
一个地中海的中年男人谄笑着站起身来。
“都过去这么久了,算了吧。”
“怎么能算了!她可是诬陷你!这批齿轮不是你采购的吗?”张洪峰吼着。
中年男人擦了把汗。
杨念念冷冷一笑,“精工品,差之毫厘,失之千里,你这整整多出了半毫米,跟我的设计可是差了五百公里啊。”
“杨念念,别给脸不要脸,我都是按照研发科提上来的数据采购的,如果不信的话,就把图纸拿出来比对!”
赵晨看了眼杨念念,见她坚定的眼神,便对姜郁说道:“去把当年的全部设计图拿来。”
“是。”姜郁快步跑出办公室。
不多时,便拿着一份标注着“红火计划”的黄皮袋回来了。
黄皮袋被密封保存,属于工厂机密文件。
姜郁没有私自拆开,交到了赵晨手中。
采购部主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,脸瞥向一旁:“我可清楚的记得,上面标注的是03,我是专门做采购的,对数字可比你敏感多了。”
“是吗?那真是太巧了,这是我设计的最后一款机械表产品。我记得清清楚楚,直径25毫米,20齿,齿根直径1875,齿顶直径30。”
杨念念完整地报出了数据。
众人面面相觑,一时不知道相信谁好。
赵晨清了清嗓子,拿起卷宗。
“好,当年在生产开始时,这资料就已经封存了,现在就当着大家的面拆开,看看究竟是谁的问题?”
撕拉一声。
卷宗被直接扯开。
一堆图纸从里面滑落。
赵晨翻出了最终设计图,拿起,扶了一下老花镜。
沉默了。
杨念念对这块手表可记得清楚了,参数肯定没记错。
但前世这时的她还沉浸在发现了柳如烟和封时森的婚外情,悲伤的无以自拔。
忽视了手表出故障可能并不是自己的问题。
于是昨天就拿了一块样品回去,拆开来研究,发现齿轮和印象中对不上号。
“厂长,你告诉他们具体数据吧。”
杨念念信心满满地说着。
张洪峰也催道:“对啊,公之于众吧,看看谁才是罪人!”
赵晨叹了口气,说道:“图纸上写的是03,是3毫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