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腿儿,还是由戚栩来跑。
好在住院部一楼就有鲜花店,按照秦乔的要求,买了一束康乃馨满天星。
简云舒的特护病房也在这幢楼里,只不过不同楼层。
再次见到梁文修,秦乔还是挺怕的,下意识往粱彦承身后躲,但还是礼貌打了招呼。
梁文修微微点头,“来啦…彦承,你身体还吃得消吗?”
“还好。”
秦乔从他身后探头,“你咋了?”
“没事。”他牵起她的手,走到简云舒床边,“妈,秦乔来看你了。”
秦乔将花束放在床头,“阿姨,祝您早日康复。”
简云舒笑得灿烂,“好漂亮的花儿。”
她虽捡回一条命,可声带被腐蚀,声音已然不像从前一样婉转。
沙哑低沉,比五大三粗的男人还不如。
秦乔惊了一下,很快恢复如常,“阿姨,等您病好,我还请您去吃花浦居。”
简云舒激动得都坐起来了,“其实我现在就好了,文修硬是不让我出院。彦承,你去求求他,我想跟秦乔去吃日料!”
粱彦承搂着母亲肩膀柔声安抚,“我答应你,元旦就带你去北城,你也要答应我,乖乖把身体养好,不能总闹着出院。”
简云舒比秦乔还要好哄,立刻伸出小拇指,“好,我们拉勾!”
她似乎并未受到这件事的影响。
不感谢秦乔,不恨初棠,亦不抱怨生病的苦痛。
是故意不提及,还是根本不在意,秦乔更倾向于后者。
操劳之人容易老,活得糊涂一点未必是坏事,得过且过,活在当下。
也许老天不舍她过得太苦,抽走了那根聪明丝,让她心思单纯无怨无恨,还有个疼她入骨的丈夫,怎么不算因祸得福呢?
车窗外,凛冬明媚。
粱彦承大手一伸,为秦乔挡住刺眼的阳光,“想什么呢,从病房出来就不说话了。”
秦乔回神,看向他,“这不是去机场的路。”
他顺势将她的手攥在掌心,“说好了,吃过饭送你回北城。去铭御府,我做东坡肉给你吃好不好?”
戚栩心疼他,伤口还没恢复好,就从昨晚折腾到现在!
没等秦乔回答,戚栩就抢着说道:“马上就到福鼎楼了,福鼎楼的东坡肉也是一绝,要不,秦小姐简单对付一口?”
粱彦承将唇抿成一条直线,“这么能做我的主,是不是该称呼你一声戚书记了?”
戚栩叹气,“我是说,福鼎楼对面有家超市,我去买菜!”
……
铭御府,戚栩把刚买的东西放下。
趁粱彦承不注意,悄悄跟秦乔耳语了一句就离开了。
秦乔微怔…
“坐着歇会儿,菜马上就好。自己剥栗子吃,不能全吃完啊!”
他一边说,一边将食材拎进厨房。
疼,心脏好疼!
她光着脚径直走进厨房,扳过他身体,二话不说撩开上衣退下裤子…
三处贴着纱布的切口入眼,她鼻子一酸,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咋不说呢?”她声音哽咽,既怨怼又心疼,“咋不跟我说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