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邓太阿还只是小武夫,走江湖时遭了匪徒,险些饿死。幸得母妃路过,请他吃了一顿饭,他才活了下来。
这一饭之恩,也是救命之恩。否则他一个天象武夫,又怎么会入儿臣麾下。”
衡顺帝怔了怔,似乎又想起了熙皇后,叹了口气道:“你有个好母后啊。”
跟着摆了摆手:“回你东宫吧。”
李景源一愣,没想到衡顺帝这么简单就放过自己。
李景源立马拱手:“儿臣告退。”
李景源走后,衡顺帝清空了养心殿,偌大一个养心殿只剩下他一人。
他枯坐床榻上,那背影看着有些感伤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好半晌后才喃喃道:“以前你总说行善可得天佑,可得福缘好报。这话我是不信的,我还反驳说好人不长命,祸害遗千年,你看那满堂诸公,哪个看上去是个好人。
现在看来你说的也不无道理,两个天象武夫,你给我们儿子留了天大的福报啊。”
“小熙,我们这个儿子厉害啊,谁能想到他不过二十来岁就已经能杀宗师巅峰,还能在极短时间里将定国剑法练到惊龙境。
两百多年来,除了太祖皇帝外,皇室无一人能比得了我们儿子。
连老祖宗都赞我们儿子是幼龙。
小熙啊,儿子长大了,你可以安息了。”
很快衡顺帝打起精神,面上伤感全无,恢复了帝王气度。
他双腿盘坐,很认真的盯着棋盘,思考了足足一个时辰,才有动作。从原先长公主的棋罐中取出一枚黑子,认认真真的下在了棋盘上。
原先白子无敌的局势因为这颗棋子出了变故,黑子出现转机,绝处逢生了。而且这一子直接大改了整局局势,让本应白子胜出的局面再次变得扑朔迷离。
衡顺帝感叹道:“这就是齐妙道的有为鬼手,跳出规矩,行手诡谲,真登仙手段啊。”
随后目光阴沉下来,呢喃道:“小时候与朕下棋,朕从未赢过,齐妙道还说你是小国手。等朕登基后,胜负变成了五五。
不是朕的棋力涨了,是你收敛了,给朕这个做哥哥的留着面子。
都说你行棋规矩方正,但鬼市这一步怎么看也不算方正吧。
不是你的棋路变了,是你从来就没展示过你真正的棋路,方正之道不过是做与人看的。
有为鬼手的真谛是藏几手,这个道理你从小就懂,怕是你已经学了齐妙道那诡谲多变的鬼手。”
李景源离开了皇宫,刚要上车辇,看到车辇旁边站着一个身姿玲珑,面容姣好的女子。
他还奇怪,这女子哪来的。
赵高在李景源耳边轻声道:“这是长公主的贴身婢女上官福。”
李景源挑了挑眉,道:“我知道这位,都道上官家出了离经叛道的大胆女子扬言要做家主,要证明巾帼不让须眉,结果差点被祖宗家规打死。
幸得长公主相救收为婢女,五年后她再回上官家,文采武功压得上官家年轻一代头都抬不起来。
最后留下一句:上官家家主配不上她。”
赵高点头道:“就是此女。”
“太子殿下,长公主有请。”
上官福没施女子礼仪,反倒是抱拳拱手,眉宇间倒有几分巾帼女将得风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