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公公又是一路小跑着回了养心殿。
李景源眯着眼,发现今日的孙盛明显有些不同,比往日更恭敬了几分。
宫中太监最是喜欢看人下菜碟,孙盛能做到两万太监首领的位置,最是老于世故,圆滑过人。
孙盛会有如此变化,必然是宫中有了变化,看来衡顺帝确实是知道了他隐瞒实力的事情。
很快孙公公就跑了出来,喘了口气,道:“殿下,陛下召见。”
李景源踏步而上,进了养心殿,绕过斧扆,便见到了衡顺帝与一白衣胜雪手谈。
似是到了关键时候,都在凝神对局,皆是没有抬头。
李景源也没打扰,站在一边,京等着。目光不由落在白衣胜雪身上,站的位置有所偏差,只看了个侧颜,却也足够惊艳,白玉无瑕说的便是这般。
这位就是大衡最富盛名,最是身份尊贵的女子,大衡皇后都比不了她。
大衡长公主李稚,因极喜欢穿白衣,又被称为白衣胜雪李白衣。
长公主拈子不肯落子,皱了皱秀眉后,将棋子放回了棋罐,温声道:“皇兄赢了。”
衡顺帝似乎是因为赢下这一局,心情很不错,笑道:“从小你这棋路就是这般没变过,大开大合,做大龙,屠大龙,规矩古板。虽说布局缜密,行张有法,但被看穿了棋路,从一开始便没了胜算。”
道是在说棋,怕也是意有所指。
长公主略显无奈,轻笑道:“都怪齐先生,从小只教了我方正之道,他那鬼手妙棋,登仙手法怎么也不肯教。”
衡顺帝笑道:“哈哈哈,都说齐妙道手谈有规矩,棋路有格局。我看不是,多半怜惜那国手之名。怕都教了你,到时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日后他没脸称国手了。”
长公主笑而不语。
衡顺帝这才转头看向了李景源。
李景源躬身拜道:“父皇。”
又向着长公主道了一声姑姑。
长公主只是轻轻点头,没其他话。
衡顺帝道: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长公主款款起身,李景源这才看清了长公主相貌,她身材高挑,一般男子都比不上。蛮腰纤细,胸脯鼓鼓气势汹汹,那张白玉无暇面容称得上国色天香。
红薯、青鸟已是绝色芳华,只是与她对比,还是差了些。
差的不在相貌,而是气质风度。
一身白衣胜雪,犹如一株天山雪莲。卓然高雅,气质出尘,好似不是人间人,都说长公主是天上白衣谪仙子,此刻倒真有些意思了。
此时倒是有些理解周巍山、方十箭为何如此钟情长公主了。
长公主没看李景源,径直从他身边过去,倒是带起了一缕清雅香风,惹人陶醉。
“对了,白衣。”衡顺帝突然叫住了长公主。
长公主顿步回首。
衡顺帝指了指李景源笑眯眯道:“青秀剑周巍山是他杀的,一剑大正惊龙,颇为出彩。”
李景源突然间头皮发麻,诛心之举,也是在挑拨,衡顺帝这用意也太明显了些。
长公主皱眉,但脸上也只是微微一笑,只道了一声不错,便走了。
衡顺帝笑脸随着长公主离去消失了,他静静看着棋盘,看着这局棋,平淡道:“以前族中长辈说朕每逢大事有静气,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说你姑姑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