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继续说。”
“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,周巍山是太子所杀。”
“什么?”衡顺帝终于绷不住了,失态了,直勾勾地盯着暗一: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太子是宗师武夫,而且已将定国剑法练至惊龙境,一人一剑,杀三百高手,其中宗师五人,先天二十人,余下皆是一二品武夫。”
“怎么可能,他就算身体恢复了,时间也不过一两个月。拿到定国剑法也不过一两个月,他怎么可能将定国剑法练到第三境,更不可能杀得了周巍山。”
暗一平静道:“那大正金龙做不得伪,暗卫说不得谎。”
砰!
衡顺帝怒拍桌子,表情有些狰狞:“欺君,他在欺君。”
早年衡顺帝还在皇子位时就被皇室老怪物赞许每逢大事有静气,坐龙椅二三十年,这份静气更是养的如渊似海,深不可测,鲜少有失态的时候。
李景源这次倒是让衡顺帝失了气度,破了大防。
“好一个太子,朕的好儿子啊,当真是好得很。”衡顺帝这话说的有些咬牙切齿了。
御书房中沉默了许久,衡顺帝压住了怒气,起码脸上已无任何表情。
衡顺帝下意识拇指食指摩挲捏转,平静道:“从禁卫谋反逼宫案开始,朕的这位太子就开始在算计了。藏了这么久,为何在今日暴露,是觉得已经不需要隐藏了吗?”
左边孙盛,右边暗一,皆是低头,不敢回答。
“太子欺君,你们觉得朕该怎么做?”衡顺帝突然抛出一个问题,孙盛身子一颤,老脸有些惊恐。
衡顺帝先是看向暗一,暗一低头道:“暗卫只听陛下令行事,陛下说怎么做,暗卫就怎么做。”
衡顺帝听闻此语,没说什么。还没看向孙盛,他麻溜跪地。
衡顺帝不满的讽刺道:“你这老骨头还真是软。”
孙公公颤巍巍道:“老奴本就是贱骨头,没几两重。但老奴也知道,欺君之罪,重罪之首。”
衡顺帝脸色阴沉:“说得好,重罪之首啊。”
半晌后,衡顺帝眼底杀气转瞬即逝,语气似乎有些无奈,悄悄叹息:“可他将定国剑法练到了第三境啊,这第三境叫惊龙。
惊龙啊惊龙,这龙出渊了,就会惊动天上的老龙。”
衡顺帝所解惊龙倒是另有一番意思。
孙公公只觉得头皮发麻,心中悚然,若不是不妥,他都想捂住耳朵,根本不敢去听。
衡顺帝喃喃自语:“太子已是这条惊龙了。”
衡顺帝突然抬头,目光扫过御书房下面跪着的太监宫女,眉头微皱,冷冷道:“全杀了。”
暗一身形一闪,下面那些太监宫女还没来得及求饶便是被暗一震碎了心脉,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。
衡顺帝起身,平静道:“明日召长公主,太子入宫。”
孙公公匍匐道:“是。”
临走前,留下一句冷话:“将御书房清理干净。”
待到衡顺帝离开,孙公公瘫倒在地,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。擦了擦额头汗水,长嘘一口气,喃喃自语:“吓死我了。”
他看向下方,颤巍巍起身,连忙走下去,来到一个小太监尸首前,神情有些悲痛。
这小太监是他新收的义子。
皇宫太监二万余人,巴结他这位总管太监的更是多不胜数。孙盛偏偏对他另眼相看,收为义子,还带在身边亲自调教。
大有真当亲儿子的打算。
可眼下白发人送黑发人,悲痛伤感是真的。
老手抚下了他死不瞑目的双眼,伤感道:“儿啊,是为父害了你,应该让你们快些离开御书房的。
但为父也没办法,陛下真的动怒了,需要杀些人,见些血才能平复怒气。
是你运气不好,偏偏在今日值守御书房。
也是我们父子没有福气。
儿啊,到了下面,可不要怪为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