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顺历二十五年冬,大寒,雨雪频频,历来未有,平地厚五寸,江河俱冻,冻毙者无数。
是为灾冬。
大衡王朝,太子府!
太子寝宫,寒风从洞开的窗户灌入,吹的仅剩的几盏烛火摇曳欲灭。寝宫中四座暖炉已经熄灭,此刻整座寝宫如同一座冰窖,寒风冷冽刺骨。
床榻之上,一个英俊青年盖着一床并不厚实的黄色锦被入睡。
只是他脸色苍白如纸,双目紧闭,没有呼吸,亦无心跳,仿佛一具尸体。
又过去几分,床榻之上的青年手指突然动了一下。鼻孔中有了一丝微弱的气息,心脏开始跳动起来,血液开始流动,身体也慢慢有了温度。
过了好一会儿,青年缓缓睁开眼。
“草,好冷。”青年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冷,刺骨的冷,冷到四肢都没有了知觉,僵住了无法动弹。
我这是在哪里?
李景源眼珠子转了转,看清了周围的布置,又懵了。此地家具布置古色古香,奢华大气,如同一座古代宫殿,哪有一点现代气息。
“我记得我好想死了,难道这里是地府?”
正想着时,脑子里突然涌入了大量不属于他的记忆,他的脑袋像是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,痛感如潮水般源源不断,让他差点再度昏厥过去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稍稍好转。
此时他也明白为何会身处这陌生宫殿中。
他好像是……
穿越了。
他原本是蓝星一匹被生活鞭挞的社畜,过着被工作占据牛马生活,日复一日。
好像就在是昨日,他刚加完班,在回去路上碰巧遇到一个寻短见跳河的女子,良心未泯的他选择搭救,但他的水性不算好。当时又正值隆冬,河水冰冷刺骨,他奋力救了女子,自己脱力倒在了河中。
甚至最后的念头竟是有一丝庆幸,庆幸可以摆脱牛马生活,糟糕人间了。
“我竟然穿越了,身份竟然是大衡王朝的太子,更巧的是还和他同名同姓。”
通过继承了脑海中的记忆,他了解到此时所处的陌生世界类似于华夏古代的封建王朝。
不过大有不同。
这是一个以武夫、儒士为主流,道家、佛门、诡者异士各得其彩的高武世界。
想到此处,李景源相当激动,哪个男儿没有捉刀拔剑的武者梦、御剑飞行的修仙情节。
大衡王朝是此世界中一方强大王朝,原身正是这大衡王朝的当朝太子。
紧接着,李景源苦笑起来,原身大衡太子的身份地位貌似不咋地。
大衡太子是衡顺帝和熙皇后的独子,母亲熙皇后家世显赫。舅舅李淮阳更是执掌二十万大军的柱国大将军,一等靖天侯。
原身一出生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,次年就被立为太子,更是赐号昭明,世称昭明太子。意寓昭昭天明,可见恩宠无限。
若无意外,他必定是大衡王朝的未来天子。
俗语说得好,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。在衡顺历五年,一切都变了。
熙皇后突发恶疾病故,五个月后舅舅李淮阳战死疆场,更是因为不听皇命,被褫夺了靖天侯之位。李家遭受牵连,死的死,流放的流放。
短短半年时间,原身的两大依仗烟消云散,快的让人猝不及防。
熙皇后和李淮阳是原身太子之位的稳固基石,是不败金身。他们在时,无人能,也无人敢撼动原身的太子地位。
但他们二人逝去后,原来没有希望的皇子们又觉得有了希望,心思活络了起来,觊觎起太子之位。
自此原身的磨难随之开始。
原身自幼体弱多病,常年喝药调养。娘舅过世后,病情时常严重。渐渐地连衡顺帝也对他失去了慈爱、耐心,恩宠大减,甚至宫中谣传出废太子之言。
逐渐的世人很少称呼他昭明太子,更多时候戏称做病太子,药罐太子。
“本以为穿越成了太子,这一生总算不用像前世那般挣扎度日。没成想……”李景源苦笑,感慨自己的命咋这么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