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氏被这小娃娃随便嘟囔的一句话,堵得哑口无言。
只能咬牙切齿的指责旁边已说不出话的季氏:“看看,你都把孩子教成什么样了?还好意思说我儿忘恩负义?像你这样的女人,留在家就是个祸害!”
季氏憋屈至极,抱着沈灵痛哭流涕,靠在自己女儿那小小的肩头低低啜泣。
“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,就知道哭哭哭!母女俩都是丧门星!”
沈灵被气得不轻,使出吃奶得劲用小小的手臂环住季氏。
奶呼呼的声音在季氏耳边道:“娘,灵儿不喜欢这,我们别留在这儿了。”
季氏原本还惦记着灵儿是沈家的人,不愿让灵儿过颠沛流离的日子。
哪怕被婆母和嫂子们欺辱,也只是想忍忍就过去,可如今灵儿性命垂危,婆母非但袖手旁观,还狠心的要将她们赶出门去,她也忍无可忍。
况且,灵儿都这么说了,那这家她便不留了。
季氏擦了擦眼角的泪,将鬓发往后一挽,拍了拍沈灵奶乎乎的双颊,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后,看向她的婆婆赵氏。
“婆婆既然都想好要把我和灵儿赶出沈家,那我的嫁妆也该如数奉还。”
“如果婆婆连我一个妇人家傍身的东西都要霸占了去的话,那我也就只能铤而走险,去京城闹一闹了!我看哪个大人,愿意将女儿嫁给一个惦记女子嫁妆的男人!”
“更何况他忘恩负义,我就不信这青天大老爷们断不出这事儿到底是谁的错!”
季氏一向胆小,如今能将话说的如此狠辣,也算是跟沈家恩断义绝了。
既然如此,沈家也不必把着她的嫁妆了。
等她治好灵儿的病,她们母女自是有出路的。
沈灵叹了口气,自己是拿了个什么剧本?
爹爹忘恩负义!
奶奶重男轻女!
一家子都不是人,苦了她娘了!
也不知京中哪个大家闺秀瞎了眼,能看得上她渣爹这号人物。
“你个丧天良的,我沈家待你不薄,就你这三瓜两枣的嫁妆,也好意思要?我沈家还不稀罕呢!”
赵氏眼睛一转,面露贪婪之色,“你若想要,我给你就是,但我只能把你后来交给我的给你,以前那些都是你花的,和我沈家无关。”
说完,她不给季氏反驳的机会就转身离开了。
生怕季氏找由头向她讨要之前的嫁妆,那些银钱,她还要留着给她儿再娶新妇呢!
反正她儿马上要接她去京城享福了,剩下的薄弱嫁妆,就当打发季氏了。
屋内烛火摇曳。
季氏瘫坐在床榻上,眼神之中全是无奈。
沈灵见娘亲这个样子,立马安慰:“娘,灵儿喜欢和娘在一起,只要有娘,灵儿去哪都愿意。 ”
甜甜的小奶音再加上大大的黑豆眼,让季氏眼神中不由得溢出慈爱。
季氏一夜未眠,一直用温水给给沈灵擦身子和额头,生怕沈灵有个什么万一。
沈灵却窝在季氏怀中睡得无比香甜。
早上,季氏终于熬不动了,睡了过去,沈灵吃力地从榻上起身,从空间中掏出一片消炎药和退烧药吃了下去。
很快,身上就大汗淋漓,额头的烧也退了下来。
她悄悄跨过季氏,起身穿衣,趁着灰蒙蒙的天还未亮,拖着细瘦小奶娃的身躯,朝自己记忆中的地方奔去。
她记得赵氏藏过钱,就藏在后院那棵大槐树底下。
沈灵摸了个铲子就跑到后院,果然在大槐树底下挖到了一个木箱子。
里面放了不少珠宝首饰,最底下竟还压着两张地契!
都拿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