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算是盯着,只是远远地保护三公子罢了,没让三公子发现。
今日三公子没拒绝,是不是代表着那位宋公子的态度也缓和了一些?
执春只希望自家公主能早些得偿所愿。
公主这一生, 向来良善,却被周家坑惨了。她们只希望她后半生能过得松快几分。
马车上。
车夫也在问周停呈同样的问题:“您代着少爷那边收了这礼,不怕少爷骂您?”
周停呈撇撇嘴:“兄长就是个嘴硬的!!上回我送去的东西,他当着我的面扔了,还让我滚。回头还不是又捡回去了当宝贝一样供着?”
马夫也是在宋离身边待了好多年的老人儿,闻言爽朗一笑:“少爷那是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呢……其实啊,这母子之间,哪有隔夜仇?当年的事,也是误会一场。少爷是有大才之人,可不能真的寒了自己娘的心……”
周停呈嗤笑:“那你去跟兄长说啊……”
“不敢不敢,小老儿可不敢……”车夫笑道一声,不再说话。
周停呈枕着双手,靠在车壁上,望着虚空发呆。
其实这段时日,楚泠玥的一应举动他都看在眼里。
特别是对兄长的。
之前兄长将周洵川的事都一一地和他说了。
他知道了当年派去杀他们的人是周洵川和周洵远的,也知道当年那场误会的对话是云绮故意让人说给他们听的……
可他心里总是觉得别扭……
特别是想起兄长受过的那些苦。
那些挨饿挨打的日子,差点死去的那一回……如果兄长不是被他师父所救,他们很可能已经没有命回到这里。
他恨周洵川恨周洵远。
可面对楚泠玥时,更多的是不得劲儿。
她什么也没做。
可正因为她什么也没做,才会让兄长受了那么多苦……
周停呈换了个姿势,咽下喉中的苦涩,露出一个苦笑来……
他一把掀开了车帘,凑到车夫身边问:“您在这府里也待了有几年了,觉得长宜长公主到底是个什么人?”
车夫笑嘻嘻地看了周停呈一眼:“小公子,有些事情,其实你掺与进去不合适……这些,毕竟是少爷的事……让他自己做决定吧……”
周停呈瞪了他一眼,一把将车帘又猛地掀了下来……
直到下马车,周停呈才苦笑一声,不得不承认,车夫说得没错。
他总记得他与兄长是多年相依为命的亲人。
却忘了,楚泠玥毕竟不是他的母亲。他有什么权利在这里为兄长选择原谅还是不原谅?
而且兄长吃了这么多年的苦,多一个人疼他,总归是好的。
只有他才知道,曾经的兄长,有多渴望得到母亲的那一份爱……
周停呈收拾好心情,大大咧咧地下了车。
门刚被宋叔打开,他就一阵风似的跑进了兄长的房间,连宋叔在后面的喊声都没顾得上听……
推开门,看着屋内坐着的两人,周停呈一张嘴张得老大,几乎是能塞下一颗鸡蛋了。
另外一个人,竟然是江燕行!!!
宋离蹙了蹙眉,声音依然温和:“小呈,你先出去玩会儿,我有事要谈。”
周停呈脸色变了几变,张了张嘴,想和兄长说,这江燕行信不得,是公主的人。
话到了嘴边,却又成了苦笑。
公主的人,怎么就信不得了?他刚刚还下定决心,以后不再捣乱,甚至是推着兄长和公主和好的……
周停呈垂头丧气地退了出去,还乖觉地给两人带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