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饭桌上,顾淮深很少碰酒,但今晚却出奇地多喝了几杯,基本上对于那些敬酒的都来者不拒。
车厢后排,被一股浓郁的酒气萦绕,男人靠坐在椅背上闭目养神,看不出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。
这几天,顾淮深每天都会吩咐他下班之后先去一家花店,亲自给初穗挑一束鲜花带回别墅哄人。
今天也不例外。
鲜花是参加饭局之前就挑好的,挑的是红玫瑰,花瓣层层叠叠,边缘微微卷曲,花心处,几滴晶莹的水珠悄然滑落,顺着花瓣的纹理缓缓流淌,泛着丝绸般的光泽。
继把她欺负狠了生气之后,初穗这两天每次见到他便看不见人似的,冷眼转身就离开,避他跟避鬼一样。
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,基本都是等她睡熟了,他才悄悄把人揽在怀里。
今晚顾淮深回来的晚,初穗已经吃完晚饭,正准备上楼洗澡。
别墅门口传来声响,只见顾淮深一身深色西服,中间的扣子被拧开,怀里抱着一束鲜艳夺目的红玫瑰。
他眼底比往常看起来深邃不少,一进门便直勾勾看着初穗。
随着他距离越来越近,初穗清楚地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酒精味。
不放心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林景见客厅里初穗皱着眉,连忙开口:“太太,今晚的合作伙伴实在太难缠,顾总没办法,多喝了几杯。”
初穗站在原地,似乎在思考林景话里的可信度。
林景见顾淮深安全到家,便没再过多停留。
沙发上,顾淮深抱着暗红色的玫瑰花,也不说话,安安静地,眼神却一直落在她身上,没移开过。
初穗抱过他怀里的花束,看见那天早上在他手背留下的那道伤口还在,点男模回来那个晚上,她因为受不了,在他手腕上又咬了一口,以至于那道咬痕到现在还没痊愈。
如同前几天一般坐在客厅里,她将花束包装打开,一束一束插在花瓶里。
玫瑰的枝都是削过的,拿在手上,与光滑的枝条一般无异。
“初穗,什么时候才愿意跟我说话”顾淮深坐在旁边,嗓音低沉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,声音听起来似乎仿佛他才是那个被占了便宜受欺负的人。
“话。”初穗看着玫瑰花,突然蹦出一个字。
“”
把花束插好后,初穗将花瓶一个个摆好,换下来的花放在一边,晚点的时候佣人会来收走。
“手疼”男人脖颈窝在沙发背上,眼神朦胧地抬起左手,将那道咬痕展示在初穗面前。
齿印蜿蜒秀气,伤口周围还泛着红。
“活该。”初穗移开视线,不自然撇嘴。
“嗯。”见他终于开口说话,顾淮深松了口气。
“变态。”
“嗯”
“下流。”
“嗯”
不管初穗骂什么,沙发上的顾淮深都接受。
初穗:“”
见他这副模样,初穗竟一时间也猜不透他究竟醉没醉。
可是就这么原谅他的话心里又咽不下那口气。
眼不见为净,初穗站起身打算上楼不管他。
她一动,沙发上的顾淮深也跟着动。
她上楼,他便像跟屁虫一样也跟着在她身后。
一路从客厅跟到卧室。
“你想干嘛”被他黏烦了,初穗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,用身体挡住,不让他跟着进来。
“想你理我”
离经叛道的顾二少爷何曾用这般态度示人过,初穗因为他的语气心底晃了下。
但还是板着脸:“我要洗澡,不要跟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