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搜只待了半个小时左右便被撤下,连带着那两张图片都消失的干干净净。
即使有人保存了下来,但他们试着再次发到网上却发现根本发不出去,照片一发出去便被自动转化成两张小丑图。
连带着“初穗”两个字都打不出去。
——
剧组这边,由于电影拍摄正在收尾阶段,组里每个人都忙得很。
各种需要核对的东西,根本忙不完。
初穗知道自己上了热搜还是组里一个演员的经纪人提醒的。
看着手机里铺天盖地的谩骂与指责,初穗眼底粹着冷漠,只觉得这些人和当年那群人一样愚蠢,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。
另一边高弋也得到了消息,找到初穗的时候她正在剧组取景地的天台上。
一开始听老友把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夸的天花乱坠,高弋只当是老友偏爱自己的学生,同意她进剧组也是看在初穗确实有点天赋在身上。
后来见到初穗,高弋只觉得她美得太过张扬,甚至想过策反她去当演员。
这张精致的脸蛋如果出现在大屏幕上,绝对是撼人心魄的存在。
顶级的美貌加上过人的天赋,高弋觉得自己招了一个烫手山芋。
意料之外的是,在剧组这两个月,即使有好几次被高弋劈头盖脸地骂,她甚至不会像剧组其他被骂的人一样要么一脸委屈,要么一个劲为自己辩解。
就一个人不卑不亢静静站在你面前,既没哭也没撂挑子不干。
倔得很。
夕阳的余晖洒落,给初穗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,她坐折叠椅上,背影挺拔而孤傲,仿佛与这片真假难辨的世界格格不入。
他自己倒还好,浸淫娱乐圈多年,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。
倒是初穗,初入职场就发生这样糟心的事,只希望不要给她留下阴影。
“怎么跑这来了。”
高弋担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初穗缓缓转过头来,眼神中透露着一种近乎平静的冷漠与厌恶。
明明坐着,高弋却觉得她站在一个高高的观景台上,冷眼俯瞰着这场狂欢。
“我没事,高导。”初穗的声音平静,似乎是在说一件与她毫无关系的事情。
“抱歉,是我连累你了。”
“不一会儿你老师该打跨洋电话来骂我了。”
高弋有意开着玩笑,不想让气氛那么压抑。
“放心吧高导,他不懂用国内的软件。”
“嘿,你这小妮子,贬起你老师来倒是挺不留情。”
见初穗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,高弋暗暗松了口气。
男人也拉了张椅子坐下:“热搜我已经让人去撤了,只不过似乎被别人抢先了一步。”
“是吗”初穗目视远方的晚霞,低喃。
高弋看着初穗事不关己的模样,轻啧:“总之你不用担心,我会查清楚,还你一个清白和交代。”
赤红色的落日逐渐被群山覆盖,初穗感觉那群山之下压的是当年的自己。
如果当年,也有高弋这样的人在,是不是第二天落日便还能成为太阳,从另一个方向升起。
“谢谢。”
——
顾淮深赶到京北剧组看见空空的摄影棚,让人查了才知道初穗这两天在江南。
莫名,顾淮深就想起初穗做噩梦哭得梨花带雨那晚。
心尖仿佛被人用连根拔起的劲儿紧紧揪着。
给初穗发的消息石沉大海,不知道是不想回还是没看见。
打得电话也显示无人接听。
落日彻底被群山压住之际,一架从京北出发飞往江南的飞机起飞。
头等舱内,顾淮深的助理联系上了高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