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纺织厂内部处理的案子,怪不得这么顺带就结了案。
陆铮皱着眉头问道:“所以,仓库管理员就是单纯的替罪羊、冤死鬼?”
夏广志无奈地点点头:“是啊,仓库不能无缘无故着火,罪名最后只能推到他这个管理员身上。而且他还被烧死在里头,死无对证,这样就没人会怀疑,也翻不了案了。”
陆铮一愣,这一切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样。
夏广庆他们可真是够狠的,为了掩盖罪行,不仅害了人家一条命,还让人家背黑锅,最后连补偿都没有,直接把人家孤儿寡母赶出了纺织厂。
怪不得之后仓库管理员的儿子会来报复,直接在水缸里下老鼠药,把周进山一家子都给带走了。
只可惜,也不知他是没来得及,还是只查到了周进山,所以没对夏广庆出手,倒是让他上辈子躲过一劫,逍遥了后半生。
可真是便宜了他。
夏广庆犯下这么大的罪,侵吞国有资产、放火烧仓库,还害死了管理员,明年就要严打了,他这罪行足够吃枪子了。
这辈子,他一定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。
这样想着,陆铮迫不及待追问夏广志,“纵火案是夏广庆和周进山主使的,这件事你手里有没有证据?有没有证人?”
夏广志无赖一摊手,“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会有证据?,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,一把火把仓库都烧没了,哪还有什么证据?就算有——”
夏广志似笑非笑,讥讽道,
“就算有证据,我也不可能告诉你啊,我又不是脑子有病,这么好的把柄不捏在手里去要挟夏广庆,还白白送给你。”
也是。陆铮听了,心里有些沮丧,没有证据,时间又过去这么久,上哪找证据去?
至于证人,他暂时也不抱什么希望了,当初指证仓库管理员抽烟引发火灾的那几个人,自己就是陷害的参与者,怎么可能出来作证把自己送进去呢?
不过,陆铮很快又振奋起来,今天这一趟也不算白来,至少确定了火灾就是夏广庆和周进山合谋的。
只要抓住这条线索,再找到仓库管理员的儿子,一起想办法,总会有希望查清真相的。
“总之,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,你还有什么想问的?”
夏广志交代完自己知道的事情,恶狠狠地盯着陆铮,没有的话,你就可以滚了,
“记住你说的,这场交易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,你答应给我儿媳妇的钱,不要食言。要是不敢耍我,我就敢把你调查他的事告诉夏广庆。”
陆铮点头承诺:“你放心,我说到做到。”
夏广志神情缓和了一点,但还是不忘警告,
“暂且信你一回,等我儿媳妇拿到钱,记得让她带孙子来看我。要是我见不到他们,到时候就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“行,知道了。”
陆铮没有异议,点点头,转身准备离开。
这时,夏广志犹豫了一下,喊住他:“等等,我孙子的照片你能留给我吗?”
陆铮留着夏天宝的照片确实也没什么用,本来就是拍给夏广志的,便随意点点头:“行,本来就是给你拍的,你要那留给你了。”
夏广志一愣,倒是真心实意地谢了陆铮一句。
陆铮从8号劳改农场出来后,坐上公交车回到城区时,已经是傍晚了。
照例在招待所住了一晚,第二天,陆铮便乘火车返回平城。
“陆铮,你回来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