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罗敏君和保镖走远,温婉才看向刘禾生,“刘村长,事已至此,能和我好好谈一下吗?我们是来帮你们的,可是如果你们一直这种态度,我们也帮不了你们。”
刘禾生的脸色依旧凝重,他摆了摆手,示意村民们都先安静下来。
那些高举着锄头的村民们虽心有不甘,但在村长的示意下,还是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农具,不过目光中依旧充满警惕和敌意。
刘禾生轻叹一声,看向温婉的眼神充满审视。
温婉虽然周身狼狈,可也目光坦然地任由他看着。
良久,刘禾生问道,“刚刚那个女娃子说你是宁县的温姑娘,你是宁县的温婉?”
温婉一怔,她第一天来青岩村的时候就有自我介绍,说自己是综发部的温婉。
没想到刘禾生刚刚听罗敏君的话后立刻联想到她是宁县的温婉。
温婉点头,“是的,刘村长,我刚调到综发部。”
刘禾生一听,手抖了抖,眼泪不禁掉了下来,“对……对不住,温……温姑娘……”
他再孤陋寡闻,也听说过新乡市出了一个大善人,凭一己之力带领整个宁县脱贫致富。
青岩村留守的大多是老人小孩,他们从年轻人的口中听说过温婉的事迹,他们羡慕着宁县有个温姑娘,却不知道温婉长什么样,更不知道温婉已走出了宁县,调到了省会,要来帮助他们。
其他村民一听刘禾生这样道歉,纷纷看向温婉,“你……你是温婉?”
“你是宁县的温姑娘?”
温婉点头,“我是温婉,我老家在宁县。”
所有村民那警戒的眼神终于缓和了下来,彼此交头接耳,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懊悔。
刚刚那个推倒温婉的男孩,此刻也涨红了脸,低垂着头,手指不安地揪着衣角。
刘禾生抬手抹了把眼泪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:“温姑娘,我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呐!早知道是您,打死我们也不会做出这种事。” 说着,他转过身,对着村民们大声道:“都愣着干啥,还不赶紧给温姑娘赔不是!”
村民们一下子围了过来,脸上满是愧疚。
“温姑娘,对不住啊,是我们糊涂,把好人当成坏人了。”
“是啊是啊,我们不该这么冲动,还让您受了伤。”
温婉微笑着摆摆手,“大家别这么说,我能理解你们的担忧,之前肯定是遇到了不少糟心事,才会这么谨慎。”
她看向刚刚推她的那个男孩,不同于先前那股充满愤怒的昂扬,此刻他的头压得低低的,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,温婉之前在宁县下乡,遇到过的冲突也不少,她是来解决问题的,更不可能跟这样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计较,“小朋友,你也别自责了,你是保护自己的村子,这没有错,只是以后不能再这样冲动了,知道吗?”
男孩听到她的话抬起头,眼眶早已满含泪水,他嗫嚅着:“温……温姐姐,我错了,我不该推你,害你摔伤,对不起!”说完朝温婉重重地压下身子鞠躬道歉。
“现在大家能和我说说刚刚为何大家要赶我们走吗?我相信你们肯定都想要让自己的村变好,可你们怎么会觉得我们是骗子是坏人呢?”
刘禾生欲言又止,看向其他村民,又看向满身泥泞却至始至终没有半分气愤神色的温婉,她正看着他们,希望他们可以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刘禾生看着温婉额角的擦伤,再看她还没清洗的手,“先……先处理一下伤口吧,我们去村委会里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