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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夏电视台的摄影工作人员迅速把这场景收录起来,郭成的镜头则一直对着温婉,半刻不敢松懈。
温婉想了想,“刚刚有位朋友问我为何要建这个世外桃源,要不我就这个问题说说我个人一点小小的想法,可以吗?”
温婉的话刚出来,台下的游客便热烈地鼓起了掌。
温婉于他们而言,是比那些明星还值得追的星。
“大家都知道,长陇原是由两个落后的小乡村组成,靠山却不能吃山,靠水也吃不了水,位置偏僻,年收不好,年轻人走出去就不想回来,村子是穷自然是穷,却越来越跟不上时代。”
“我高考考上了京政大学,那是我有记忆以来的第一次离开家乡。我辗转了几趟车,才坐上了去京都的火车,在火车上坐了12个小时才到京都。”
“你们知道什么是乡下人的慌张与无措吗?”温婉想起前世自己拒绝温严礼送她去京都,一个人坐火车去上学的心历路程。
“我拿着大袋小袋行李,看着高楼林立,车水马龙的京都,不知道京都的火车站竟然那么大,往南往北毫无方向,坐公交要往哪个方向,坐地铁要怎么买票?”
那时说好会去火车站接她的温严生食言了,打了电话给他,却说她那么大个人了,自己打车去学校报到,等他工作忙完了就去接她回家。想想那时自己也挺傻的,怎么会一遍又一遍相信他们的话,去期待得到他们的重视。
“读了十几年书,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那么无用,与时代脱节的无用。繁华的京都与我的家乡完全是两个世界,可我们明明都在同一个国家,为何悬殊差别会这么大?”
“后来,我问了很多人,问出了前往京政大学的方式,坐公交车转了两趟,下车后又问路人,才找到了学校。”
“我的衣服是我家里人为我精心准备的,简洁合适,款式不是最流行的,却也是舒服的。可大学里的同学一眼就看出我是乡下来的姑娘。有一段时间,很多人私底下都喊我乡下妞。”
台下的游客听到这里,不知为何心里莫名地感到有些心酸。
原来如此风华霁月的温婉,也曾有过这样一段酸涩难言的岁月。
“他们有时也会特地问我,温婉,你老家哪里?然后我就告诉他们,我的家乡是新乡宁县。”
“一个宁县就让他们有一种果然没猜错的表情,宁县,是贫困县,所以说我是乡下妞真没错。同学聚会,如果去比较高档的餐厅,他们不会叫我一起去,怕我付不起aa制的餐费。
宁县,贫困县,落后,贫穷,所以这里的人也还是土妞,土鳖,跟不上时代,没见识,没认知的乡下人。
因为城里人既有的印象,所以很多从宁县里走出去的人,都不爱说自己的家乡在哪?或者说是不敢说,怕被贴上乡下人的标签。”
温婉的话让不少回村发展的年轻人很有共鸣,也让那些则是农村出身的游客频频点头,他们也曾像温婉这样被贴上标签过。
“可乡下人就只能是土妞土鳖,是没见识没认知跟不上时代吗?”温婉话锋一转,“对此,我是坚决否定的!”
“乡下人或许没有城里人那般光鲜亮丽的外表,也没有接触过最前沿的潮流风尚,但他们有着最质朴美好的心灵与最勤劳的双手。他们就如同那田野间的麦穗,虽不华贵,却孕育着生命的希望与力量。就如长陇的乡亲们,他们守着这片土地,默默耕耘,只是缺少机遇与引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