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婉的话让所有人一愣,去年因为辉宏砂业,导致官场大换血,新来的叶书记也是因为这事被紧急调到宁县领导的,这也让大家思维走进一个误区,上头不让挖砂。
“我们可以采砂,但要合法合规,不能乱采乱挖,不能破坏生态环境。
在《采砂管理办法》里有明确规定,河道采砂实行规划制度,编制河道采砂规划应当充分考虑河道防洪安全、通航安全、涉河安全、通航安全、涉河工程安全和水态安全的要求,符合流域综合规划和河道防洪、河道整治以及航道整治等专业规划,并与矿产资源规划相衔接。
辉宏砂场之所以被勒令整改与罚款,就是因为他们没有按编制采砂规则,胡挖乱采,最终害人又害己。”
温婉的话说到这里,所有人身板都坐直了,他们都认为砂是绝对禁止挖采的。
包括叶穆成和张美雅,他们刚刚一听温婉说通过挖砂来增加财政收入,就觉得这个是顶风作案,被抓到大家乌纱帽不都得摘?
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,如今被温婉这么一说,才恍然过来。
是啊,不是不让他们挖,而是要他们合理合法科学地挖。
娄桥这会终于听明白温婉的话,又惊又喜,“那……只要合理合法挖采,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找挖砂公司来作业?”
这样的话,财政局就多了一笔可观的收入,也不至于县负责的那份津贴发不出来。
谁知温婉却摇头,“我们的砂不给民营挖砂公司挖。”
“啊?!”
所有人都不解,不给民营挖砂公司挖,那钱怎么来?
总不能让他们去挖砂换钱吧?
温婉看他们没反应过来,对早在一旁等着的陶奕希道,“陶同志,麻烦你上来帮大家算一笔账!”
陶奕希点头,并没有怯场,拿着温婉让她准备的资料一一发下去,然后才走到温婉旁边。
温婉把位置让给她,下台坐到张美雅的身旁,准备听陶奕希说话。
张美雅拍了拍她的手,笑得很开心,“温婉,你这脑子是怎么装的,居然还真能被你想到办法?”
温婉笑,“我也是和政研室的同志们找了很多文件才找到这个方法的。”
温婉不揽功,这几天为了尽快找到增加收入缓解财政的方法,政研室的同志,包括程筱语在内,都熬了几天。
“不过你说不找挖砂公司来挖,那如何收采砂权出让费?”毕竟这出让费才是财政收入的大头。
温婉神秘地朝张美雅笑了笑,“部长,您听奕希怎么说,待会您就明白了我为何说不给挖砂公司。”
陶奕希放好手中的资料,“各位领导大家好,我是财政局的陶奕希,接下来由我来分析河道采砂权出让和不出让的财政收入差距。”
“大家看手中的数据,以长陇河道疏浚改造工程采砂项目为例,每个标3公里约1亿吨,工期3年,需交政府5000万元,其中签合同时先交3000万元,另外2000万元从销售河砂的利润里扣。”
“大家往下看,是相关挖砂公司还需缴纳资源税等税费,比如机斗口60㎝以下的挖砂船,每年缴纳资源税等地方个税合计13426元,机斗口60㎝以上的挖砂船,每年缴纳26452元,三年79356元。”
“还有相应需要缴纳的管理费用,用于河道采砂的规划与监管等,按1元/立方米来算,一标三公里,大约需交30000元河砂管理费,三年90000元。”